秦时月愤愤道:“要不是巨额赃款的去向要着落在这混蛋的身上,我巴不得他自杀成功呢。”
朱天虎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和姚鹏就可以主动辞职了。”
顿了一下,又盯着秦时月说道:“不过,赵卓成功了,王局刚才向我通报赵卓昨晚半夜自尽了。”
秦时月呆呆一愣,吃惊道:“赵卓?没道理啊,他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眼下只等着判决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尽呢?”
朱天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时候自尽有两种解释,也许赵卓对自己即将面临的漫长牢狱生涯感到绝望,所以决定结束自己的性命。”
“第二种解释呢?”秦时月问道。
朱天虎迟疑道:“如果赵卓在审讯期间自尽的话,那就有杀人灭口的嫌疑,现在自尽的话基本上可以认定他自己不想活了,最后大不了找个人承担一下监管不到位的责任。”
秦时月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怀疑赵卓有可能是被人谋害了?”
朱天虎半天没出声,最后摆摆手,有点沮丧地说道:“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反正赵卓还好没死在我们手里,否则你我都别想交差。”顿了一下,问道:“你这里还有什么情况?”
秦时月想了一下,说道:“虽然12.24凶杀案已经不归我们管了,可我还是想谈谈最近的调查情况。”
朱天虎摆摆手说道:“我们私下谈谈无妨。”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原本想找赵辉的母亲袁淑仪谈谈,可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在赵辉葬礼后的第三天出国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恐怕不会回来了。”
朱天虎嘟囔道:“哀伤过度出国散心这个理由倒也不勉强,反正她又不缺钱,不过,动作似乎也太快了一点,她在躲避什么?”
秦时月犹豫道:“也许她猜到我们会去找她。”
朱天虎疑惑道:“我们找她不是很正常吗?难道她不想查清杀死他儿子的凶手?”
秦时月低声道:“如果她知道那些杀手并不是冲着他儿子去的,她儿子只是死于一次意外的话,那她的反应也就不奇怪了。”
朱天虎奇怪道:“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并没有向外公布那些杀手的行刺对象是顾百里?”
秦时月摇摇头,说道:“我也猜不透,但她显然不想接受我们的调查。”顿了一下,又问道:“那把枪有下落吗?”
朱天虎气哼哼地说道:“也不知道周兴海是干什么吃的,他的最后结论是那把枪被人从吴中县带到了宁安市,然后剩下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他倒是落得清闲。”
秦时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总觉得杀手用这支枪即便顾百里恐怕也有用意。”
“什么用意?”朱天虎问道。
秦时月犹豫道:“一下能派出这么多的杀手,说明背后的主使者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也说明他们志在必得。
按道理这种人搞一把枪并非难事,所以,杀手专门用一支马达县失窃的手枪打死顾百里,也许本身就有嫁祸马达县道上人物的企图,如果杀手行刺成功的话,很有可能会把这支枪留在现场。”
朱天虎微微点点头,说道:“正如王局交给我的这份结案指导材料上写的那样黑吃黑?”
秦时月迟疑道:“正好又碰上一个赵辉,那黑吃黑的定性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朱天虎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我们手头的案子都忙不过来呢。”
秦时月犹豫道:“说起赵辉母亲突然消失,不禁让我想起了蒋如兰。”
“蒋如兰怎么啦?”朱天虎疑惑道。
秦时月说道:“我原本是打算让韩寿看看顾百里的人皮面具,然后了解一些情况,可后来考虑到韩寿有可能跟顾百里是一伙的,所以就改变了主意。
后来我决定先让蒋如兰看看这个面具,可没想到我去毛竹园的时候发现那里竟然已经人去楼空了,家里只剩下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姆。
据保姆说蒋如兰十几天之前出远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只好给蒋如兰打了电话,可手机一直关机,前天我联系了她女儿妙兰,她说蒋如兰出去散散心,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朱天虎沉思了一会儿,猜测道:“会不会是受到了惊吓?现在看来省检查部门抓她很有可能跟人皮面具有关。”
秦时月犹豫道:“我不信蒋如兰不告诉女儿自己的行踪,也许是妙兰不愿意说,说不定李新年也知道蒋如兰的下落。”
朱天虎迟疑道:“蒋如兰又不是我们的嫌疑人,她想去哪儿是她的自由,如果毛竹园跟顾百里的人皮面具有瓜葛的话,她也未必会给你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秦时月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顾百里被杀牵扯到所谓的特殊机密的话,那蒋如兰被抓会不会也跟这个所谓的特殊机密有关呢?”
朱天虎也若有所思地说道:“先前我从市局回来琢磨了一路,最后得出了一个非常荒诞的结论。”
“什么结论?”秦时月问道。
朱天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这个所谓的特殊机密跟毛竹园的面具和顾百里的人皮面具有关的话,那会不会是有人利用毛竹园制作的人皮面具进行了危害安全的情报人员行为。”
秦时月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笑道:“确实荒诞。”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杀顾百里?他又没参与制作面具?为什么要暗杀他?”
朱天虎低声道:“确实没听说过顾百里会做面具,但如果顾百里知道面具的去向呢?或者他认识这个使用面具的人呢?或者干脆顾百里也参与了危害国家的行为呢?”
秦时月呆呆楞了一会儿,质疑道:“那为什么现在才杀他,早干什么去了?”
朱天虎犹豫道:“因为顾百里已经因为万振良的案子暴露了,就算他不来自首,我们也会找他,除非他躲在国外不回来。”
秦时月摆摆手,说道:“说不通,如果顾百里真的参与了危害安全犯罪的话,他为什么要回来?他完全可以在如本消失。”
朱天虎反驳道:“但顾百里只知道万振良死亡案扯上了他,也许他在这个案子中并不是主角,或者他觉得自己能够开脱,所以回来了,但他的同伙有可能意识到了风险,所以干脆杀了他。”
秦时月怔怔楞了一会儿,随即有点恼火道:“王局为什么要给我们打哑谜?我不信他不了解这个案子的内情,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朱天虎缓缓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他也未必知道多少内情,既然案子已经不属于公丨安丨机关管辖,他也跟我们一样没权过问。”
秦时月站起身来气哼哼地说道:“既然不让我们过问,那我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接下来就看二分局怎么结案吧。”
朱天虎点点头,说道:“明天咱们局里开个总结大会,然后就回家过年吧,不管案子破不破,这年还是要过的。”
顿了一下,疑惑道:“你女儿也没回来,你该不会自己一个人过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