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摇摇头,说道:“这一部分股权只能等到适当的时机才能做处分。”
李新年明白秦川所谓的适当时机应该是指他死后,或者是在他年纪大的不能在工作的时候,同时,他也明白秦时月在担心什么了。
“那你起码要给秦局一个交代,否则她也不放心啊。”李新年谨慎道。
秦川说道:“我当然会考虑她们母女两,毕竟一个是我女儿,一个是我的外孙女。
但为了确保我儿子将来能完全掌控医院,剩余的百分之十将来也必须在阳阳的名下,另外百分之十五才是时月和琪琪能够继承的遗产。”
说实话,秦川的医院号称有上百亿的规模,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算起来已经是一大笔钱了,按道理对秦时月母女来说应该知足了,毕竟,秦川还有个儿子呢。
不过,这年头谁还会嫌钱多呢?何况,秦时月真正担心的恐怕还是将来母亲跟阳阳的股份达到百分之四十之后,秦川的医院会改姓。
毕竟,母亲将来的继承人除了阳阳还有自己这个大儿子呢,阳阳眼下连魂都长全就拥有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说白了这部分股份其实就是掌握在母亲的手里。
一旦秦川在洋洋未成年之前过世,那整个医院就是母亲的了,而在秦时月眼里,这家医院也等于是姓李的了,她怎么能忍受得了呢。
“秦叔,你应该理解秦局的担忧,我还是觉得你此时处分股权为时尚早。”李新年谨慎地说道。
秦川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怎么?难道我还看不透我女儿的心思?说白了,她是担心这家医院今后落到你的手上。”
李新年也不隐瞒,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换做我是秦局的话,恐怕也不会同意你如此分割股权。”
秦川点上一支烟,吸了几口,盯着李新年说道:“难道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说实话,我也有同样的担忧,毕竟,阳阳还太小了,我有可能等不到亲手把医院交给他的日子。”
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母亲绝对不会做对不起阳阳的事情,她对我发过誓,将来一定会把医院交给阳阳。
另外,难道我对时月就没有担忧吗?她现在是单身,也许将来还会找其他的男人,琪琪将来也肯定会嫁人,她们谁能保证将来会把医院交给阳阳?就算她们现在做出保证我也不会相信。
所以,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把宝压在你妈身上,毕竟她是阳阳的亲生母亲,即便将来按照继承法,阳阳也能继承母亲一半的股权。
就算另一半股权落到了你的手里,你也没法控制整个医院,阳阳名下的股权仍然占有绝对的优势,这家医院仍然姓秦。”
李新年听的有点哭笑不得,同时不禁也有点同情秦川。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秦叔,你也是我公司的股东,还是我母亲的丈夫,我今天就在这里给你发个誓,如果我李新年将来抢自己弟弟的财产,那就让我不得不好死。”
秦川呆呆楞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说道:“哎呀,老旦,你这样干什么,你的为人我还是有点把握的,否则也不会给你投资了。”
李新年怏怏道:“秦叔,你理解我,秦局就不一定了,说实话,她总以为我妈嫁给你是为了钱,甚至还怀疑是我在暗中觊觎你的财产呢。现在你做出这种股权分割,岂不是正中了她的疑心?”
秦川摆摆手,说道:“先别理她,我相信她会想通的,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了她们母女。
难道你没有听到传言吗?社会上早就有人说时月是宁安市最有钱的丨警丨察了,没想到这死丫头还不满意呢。”
说完,摆摆手,说道:“不提这件事了,对了,你丈母娘还好吧?葬礼之后本想和你妈去看看她,结果忙的一直都没有顾上。”
李新年犹豫道:“刚开始有点抑郁,不过现在好多了,今天上去去吴中县老家了,今年我们全家在那边过年。”
秦川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从今年你公司公布的财务报表来看,情况还不错,倒是吴中县那边的工厂好像情况有点复杂。”
李新年说道:“还不是让金矿闹的,本来也没什么事,不过,我能控制局势。
秦川迟疑道:“如果有人出个合适的价钱,你是否考虑转让穆澄园?”
李新年盯着秦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非常坚定地说道:“绝不,这违反我当时办这家药厂的初衷。”
秦川缓缓点点头,忧虑道:“可是如兰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现在连人跑哪儿去都不知道。”
李新年迟疑道:“她毕竟经历了那件事,找个地方静静心也正常,不过,你觉得她会去哪儿呢?”
秦川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上,毛竹园的亲戚虽然不多,但朋友却不少,如兰会不会是躲在哪个朋友家里避避风头。”
李新年犹豫道:“问题是眼看就要过年了,可如兰一点音信都没有。你说,如兰会不会担心检察院的人再找她麻烦?”
秦川迟疑道:“既然都放她回来了,应该不会吧。”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秦叔,我听说如兰这次被抓好像牵扯到毛竹园的面具,应该跟潘凤有点关系,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秦川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也通过关系打听过情况,可没人知道究竟牵扯到什么案子,检察院应该是秘密调查,并没有公开这个案子。
说起面具倒也真巧了,今天时月表面上是来送年货,可她的目的好像也是来找我了解毛竹园面具的事情。
实际上以前他就找我了解过,但今天特意向我打听人皮面具的事情,说实话,我这辈子只是听说过人皮面具,但并没有亲眼见过。”
“人皮面具?”李新年一脸吃惊道。
秦川点点头,说道:“这死丫头还对我保密呢,不过,我怀疑警方是不是发现了毛竹园制作的人皮面具,要不然时月找我打听这个干什么。”
李新年半天没出声,最后小声道:“会不会潘凤真的给什么人只做过人皮面具啊?”
秦川缓缓摇摇头,说道:“我知道潘凤给一些关系亲密的人亲手做过不少面具,但从没听说过她制作人皮面具,如果她做人皮面具的话,人皮从哪里来?”
李新年盯着秦川说道:“我敢肯定潘凤会做人皮面具,并且还把传授给了蒋建民和韩寿,她自己是否做过倒是不敢肯定。”
“你怎么知道?”秦川疑惑道。
李新年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实不相瞒,我就知道韩寿曾经给一个人做过人皮面具。”
秦川吃惊道:“什么人?”
李新年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说道:“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去,实际上这事还是妙兰牵的线,韩寿也是出于好心。”
说完,李新年把刘波小儿子出车祸,为了安慰上了年纪的父母,让大儿子戴着小儿子人皮做的面具冒充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如果毛竹园从来没有做过人皮面具,妙兰怎么会知道韩寿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