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推测,很有可能跟山洪有关,但如果真跟山洪有关的话,那整条溪谷的沙洲里应该都有金沙才对,怎么只集中在一个地方呢?”
张富强一脸惊愕的样子,似乎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新年继续说道:“据陈立斌的说法,在对公丨安丨局提交的金沙进行检测之后,他们发现王胜老婆提供的金沙跟绥远金矿当初发现的金沙的含金量非常相似。”
张富强疑惑道:“难道这些金沙是洪水从绥远金矿那边冲过来的?”
李新年缓缓摇摇头,说道:“可能性不大,绥远距离我们这里几百公里,中间又是大山阻隔,洪水怎么会冲到我们这里?”
张富强呆呆楞了一下,质疑道:“那不一定,我听说地下的河道都是想通的……”
李新年摆摆手阻止了张富强,说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金沙来自绥远金矿,但也不可能只集中在死鬼王胜淘金的地方吧?”
“你的意思是……”张富强谨慎地说道。
李新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才低声说道:“也许这些金沙确实来自绥远,但并不是洪水带来的,而是有人把金沙带到了穆澄园。”
虽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张富强还是被李新年的猜测吓了一跳,失声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偷偷把金沙埋在了沙洲上?”
李新年没出声,望着窗外吸了几口烟,最后盯着张富强说道:“凡事都有个逻辑,你想想,如果王胜确实是偶然在沙洲上发现了金沙,并且把这个秘密泄露给了某个大老板,那这个大老板第一反应会怎么做?”
张富强迟疑道:“你就是大老板,你会怎么做?”
李新年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会马上封锁消息,收买王胜,让他保守秘密,当然,我不可能会杀了他。
然后,如果我是个商人的话,马上会采取一系列操作,比如对金沙进行检验,安排一些前期的投资准备,如果有足够实力的话,甚至会趁消息泄露之前买下整个穆澄园。”
张富强迟疑道:“买下穆澄园并不等于就是买下了金矿?”
李新年瞪了张富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懂商业运作,金矿虽然属于国家,但做为这块地的地主肯定有利可图。”
张富强迟疑道:“可王胜不是死了吗?那个大老板显然试图隐瞒金沙的事情。”
李新年缓缓摇摇头,说道:“实际上正是王胜的死泄露了他发现金沙的秘密,你想想,如果王胜不死的话,咱们能知道这个秘密吗?”
张富强犹豫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大老板杀王胜就是故意泄露金沙的秘密?”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不错,他在宁安市让一个人冒充我见过王胜夫妻之后就杀了他,你说他按的是什么心?”
张富强沉默了一会儿,疑惑道:“难道那个大老板对金矿丝毫都不动心?”
李新年瞪了张富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怎么好像变得越来越吃顿了,哪有对金矿不动心的人?
如果赵源是那个大老板的话,打死他也不会让王胜泄露金矿的秘密,很有可能连王胜的老婆都不会放过。
但问题是,这座金矿根本就不存在,那些金沙是有人提前埋在那里让王胜发现的,或者王胜原本就是这个骗局上的一环,这是一个阴谋,一个让我和我的工厂陷入困境的阴谋。”
张富强显然对李新年的推断持怀疑态度,犹豫道:“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证据?”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我没证据,我只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对了,我丈母娘那天听说穆澄园发现金矿的时候曾经暗示过。
她认为赵源应该很快会委托中间人或者他的关联公司来跟我商量买下穆澄园的事宜,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过,难道赵源对穆澄园发现金矿的特大新闻真的无动于衷吗?”
张富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把自己的怀疑告诉范先河了吗?”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没有,这也只是我的推测,并没有证据,地矿局的人不是进山寻找狗头金和金沙了吗?
短时间之内找不到狗头金可以理解,但如果他们连金沙都找不到的话,那我的推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张富强楞了一下,说道:“那也应该告诉范先河,让他们查呀。”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如果这座所谓的金矿确实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那赵源就是幕后主使者,我准备将计就计,干脆就不去揭穿他。”
张富强狐疑道:“怎么将计就计?眼下从县政府到市政府都当真了,地矿局的专家组都来了,如果他们勘探个两三年的话,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的结果?”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今天早晨陈立斌的话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应该不受干扰,继续投入资金让工厂正式运转,反正最终不管这座金矿是否存在,我都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不过,我打算缩小工厂的生产范围,目前只生产化妆品和保建品,这样一来投入的规模就小的多。”
“那药厂不搞了?”张富强惊讶道。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当然要搞,但不在穆澄园,而是需要换个地方。”
“换哪儿去?”张富强有点吃惊道。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你就别多问了,我正在考虑这件事呢。”顿了一下,又咬牙切齿道:“我要把坏事变成好事,气死那个狗东西。”
其实,李新年的所谓“把坏事变好事”就是想利用县政府对穆澄园潜在金矿的热切预期扩大自己的地盘,同时转移潜在的风险。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跟县委书记余光接触,他已经猜到余光所谓的“解决方案”会包含什么内容,但他对这个方案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所以,他一方面让余家燕和妙兰向余光诉苦,另一方面却向丈母娘谭冰透露了他的野心勃勃的计划,说服谭冰出面做他的说客。
只不过谭冰也没有直接去找余光,而是找了个时间把余光的老婆约到县城一家美容院做美容,然后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僻静的茶楼。
“大姐,你这皮肤看上去可比我嫩多了,平时用的肯定是毛竹园的化妆品吧?”泡上两杯茶之后,卢燕有点羡慕地说道。
谭冰笑道:“难道你没用毛竹园的美容产品吗?我的化妆品基本上都是大女儿提供的,平时用的也不多。”
卢燕犹豫道:“我虽然以前跟毛竹园有点来往,可毕竟不像你关系这么深,我听说毛竹园一些美容产品只限于一个很小的圈子里,一般人也拿不到呢。”
谭冰摆摆手说道:“这都是谣传,毛竹园既然卖化妆品也是为了赚钱,只不过有些产品在试用期不会大范围销售,说起来我反倒觉得自己成了试验品呢。”
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也愿意当试验品的话,我让大女儿送你几套就是了。”
卢燕笑道:“那我先谢谢了。”
顿了一下,小声道:“不久前我听说韩寿被抓了,这两天怎么又听说毛竹园的蒋如兰被抓了,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