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曼白了李新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做梦吧,吴中县政府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十个亿?”
李新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放心,这笔钱不用吴中县政府出,只要这座金矿确实存在,光是穆澄园这块地就值十个亿,我相信有人会出这笔钱。”
余小曼半信半疑道:“如果你真能从这块地赚十个亿的话,那还开什么工厂啊,卖都来不及呢。”
正说着,李新年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说道:“我要去县城办点事,余家燕今晚回来吗?”
余小曼说道:“当然要回来,厂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要亲自在这里盯着。”
说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说道:“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余家燕差点就被人强bao了。”
李新年正要出门,一听余小曼的话不禁吃了一惊,转过身来瞪着她失声道:“你说什么?差点被强bao?人抓住了吗?”
余小曼知道李新年误会了,急忙道:“哎呀,不是那些暴徒干的,实际上是工厂一个叫赵辉的保安狗胆包天。
这混蛋竟然在总经理办公室把余家燕压在办公桌上扒下了裤子,结果被余家燕用桌子上的一把裁纸刀扎瞎了一支眼。”
李新年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怔怔楞了一会儿,一脸狐疑道:“一个小保安竟然敢对自己老板干这种事?他是不是喝醉了?”
余小曼摇摇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余家燕让吴刚带着赵辉进山去找你,可赵辉说他怕鬼不敢去,余家燕一生气就让他去车间干活。
没想到赵辉不但不服从,还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气的余家燕当场就宣布把他开除了,没想到赵辉恼羞成怒,居然色胆包天,趁着办公室没人就对余家燕动粗。”
李新年呆呆楞了一会儿,说道:“你刚才说赵辉被余家燕戳瞎了一支烟?”
余小曼点点头,说道:“我进来的时候赵辉倒在地上正哀嚎呢,好像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李新年怔怔楞了一会儿,忽然神经质地嘿嘿干笑几声,脑子里浮现出魏东辉被鸟铳打中面部的样子,像是自言自语道:“这真叫瞎了你的狗眼呢。”
顿了一下,又问道:“那赵辉呢?也送医院了?”
余小曼哼了一声道:“谁顾得上他,当时正好村民围堵工厂大门,我和余家燕都去现场了,几乎把他给忘记了,直到事态平息之后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赵辉不见了,估计应该是逃跑了。”
李新年惊讶道:“逃跑了?这个赵辉是什么路数?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应该也是你招进来的吧?”
余小曼怏怏道:“人确实是我半年前招进来的,没什么路数,实际上他个人条件也不错,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复转军人,还是d员。”
“哪儿人?”李新年打断余家燕的话问道。
余小曼迟疑道:“马达县香溪镇人。”
“香溪镇,又是香溪镇。”李新年嘴里念念有词道,顿了一下吩咐道:“你把这个人的个人材料拿来我看看。”
余小曼嗔道:“哎呀,有啥看的,也就是一张简单的登记表。”
李新年瞪着余小曼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招保安要查清楚他的社会背景,要知道他的来龙去脉。”
李新年还没说完,余小曼就气哼哼道:“哎呀,余家燕来怪我,你也来怪我,我又不是丨警丨察,不就是一个保安吗?难道还让我去调查他的祖宗八代?
实际上赵辉在工厂这半年时间表现一直都不错,哼,我还怀疑会不会是余家燕自己勾引了他呢,否则一个小保安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李新年一愣,随即骂道:“你这贼婆娘简直胡说八道,这话要让余家燕听见非撕你的嘴呢,我问你,这事你告诉范先河了吗?”
余小曼撅着嘴说道:“范先河让我提供了一份马达县籍员工的材料,我把赵辉也报上去了,至于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想必余家燕自己已经告诉范先河了。”
李新年站在那里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抓起车钥匙说道:“我不管你那张登记表上有些什么内容,马上往我的手机上传一份。”说完匆匆出了门。
李新年心里很清楚,魏东辉这一次只不过为了钱充当了一个杀手的角色。
但做为赵光波和焦友军的同伙,身上肯定背着不少案子,应该知道不少内幕,对于警方来说,魏东辉算得上是重量级的罪犯。
所以,李新年不敢把他“窝藏”太多的时间,万一魏东辉趁机逃跑或者闹出意想不到的事端,他很有可能由一个受害者变成肇事者,甚至承担法律责任。
所以,他要必须今晚就抓紧跟魏东辉谈谈,看看他究竟是否真的能提供那个躲在幕后黑手的线索。
当然,他对马达县的犯罪团伙的秘密也感兴趣,毕竟,赵光波和焦友军死后留下了不少秘密。
李新年赶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刚走进医院大门口正好碰见从里面匆匆出来的余家燕。
“哎呀,李总,你怎么回来了?”余家燕一脸惊讶的问道。
李新年拉着余家燕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道:“工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哪还有心思游山玩水,王厂长伤的重吗?”
余家燕摇摇头说道:“王厂长的伤倒是不怎么严重,只是软组织受伤,不过毕竟上了年纪的人,又受到了惊吓,所以要住院观察一晚上。”
“其他员工呢?”李新年问道。
余家燕犹豫道:“刚才和医生谈了一下,最严重的有可能会有脑震荡后遗症,这帮混蛋见人就用棒子打脑袋。”
李新年愤愤道:“工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县政府都没有出面?”
余家燕说道:“先前副县长周明来医院看望过受伤者,我爸也召开了紧急会议,责成范先河抓捕肇事者。”
李新年哼了一声道:“多半是一个都没抓到吧?”
余家燕迟疑道:“我还没有跟范先河联系过,不过,工厂肯定有内应,厂区的所有监控都失灵了,没有拍下视频,好在我们打死了一个,抓到了一个,人已经交给范先河了。”
李新年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这帮人肯定是拿钱办事,多半是查不到幕后指使者。”
余家燕一脸内疚道:“都怪我在村民闹事的时候没有提前安排防范措施。”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这不是你的责任,就算我在这里也无能为力。
我听吴刚说你及时宣布了一个护厂激励措施,工人们才站出来跟那些混蛋对抗,否则破坏更严重,我们要兑现承若,对那些勇敢站出来的人给予表彰奖励。”
余家燕说道:“当时我也急了,后来听说打死了人,心里还一直后怕呢,不过范先河明确表态,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李新年哼了一声道:“他还有脸追究我们的责任?我们完全是自卫,难道一个个都站在那里让他们用棒子往脑袋上敲?”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余小曼跟我说了赵辉这混蛋对你干的事情,难道你没告诉范先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