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会下雨了。”李新年说道。
张富强犹豫道:“难说,也许后半夜会下雨。”
李新年站起身来打了一个哈欠,看看手表说道:“快九点了,睡吧,今天确实有点累了。”
张富强问道:“要不要放一串鞭炮驱赶一下附近的野猪?”
李新年犹豫道:“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看见一只野猪,算了吧,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起码野猪不吃人。”说完,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手电熄灭了,临时营地陷入了黑暗之中,不过,在微弱的月光线能够清楚地看见两个帐篷,距离帐篷三十米左右灌的木从中趴着刚才那两个男人。
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临时营地,这时慢慢坐起身来低声道:“他们睡了,记住,姓李的睡在东头的那个帐篷里。”
穿冲锋衣的男人低声道:“另外一个人怎么办?”
迷彩服男人说道:“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姓李的,另外这个人只要他不坏我们的事就饶他一命,否则一起做了。”
说完,看看手表,低声道:“看来没必要等到半夜了,再过两个小时就动手。”
冲锋衣男人抬头看看天空,说道:“云散了,看样子不会下雨了。”
迷彩服男人小声道:“风向正好,等一会儿你也不用离帐篷太近,姓李的帐篷紧靠着那块大石头,你躲在石头后面,然后把汽油顺着石头浇下去,汽油就会慢慢渗入帐篷的下面。”
说完,拿起一卷麻绳,继续说道:“剩下一点汽油把绳子浸泡一下当导火索,我们就在这个地方点火。”
冲锋衣男人疑惑道:“何必这么费事?我浇完汽油直接点火不就完事了?”
迷彩服男人说道:“这是客户的要求,如果能按照要求烧死姓李的,我们起码能多拿五十万呢,到时候我还要拍下视频做为证据。”
冲锋衣男人质疑道:“万一烧不死呢?”
迷彩服男人说道:“这么大两桶汽油怎么会烧不死?就算烧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到时候我们补一刀了事。”
冲锋衣男人似乎有点胆怯,疑惑道:“你的意思等一会儿我一个人去泼汽油?”
迷彩服男人不满道:“难道这点事你都干不了?两个人过去动静太大,可别把他们惊醒了。”
冲锋衣男人犹豫道:“那个男人手里有一把铳呢。”
迷彩服男人低声骂道:“瞧你这点胆子,那玩意也就是打打麻雀用的,连十米都打不到,即便被打中也不过是挠痒痒,你怕什么?
你把两桶汽油全部从石头上浇下去,只要没有吵醒他们,就算大功告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如果真有什么意外的话,那我也顾不了客户的要求只能用枪解决了。”
冲锋衣男人正想开口说什么,迷彩服男人举起一只手阻止了他,随即把望远镜递给他低声道:“你盯着点,我先打个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谷里的风越来越大,月亮一会儿被云层遮盖,一会儿又爬出云层,黑暗与光影在时空中不停地交错,远处不时传来夜鸟的叫声。
李新年毕竟是城里人,几乎没有在野外生存的体验。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今天长途跋涉搞的疲倦不堪的话,他恐怕很难入睡。
不过,他睡的并不踏实,中间醒来过一次,朦胧中似乎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怀疑会不会是真的有野猪出没。
于是爬起来打开帐篷用电筒照了一下,又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结果只听见远处传来呜呜的风声,对面的帐篷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必张富强已经熟睡了。
接近十二点钟的时候,躺在灌木从中打盹的迷彩服男人醒了过来,爬到冲锋衣男人身边低声道:“怎么样?有动静吗?”
冲锋衣男人小声道:“姓李一个小时之前醒来过,现在又睡了。”
迷彩服男人侧耳听了一会儿,低声道:“好像有打鼾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姓李的。”
冲锋衣男人好像有点紧张地问道:“现在就动手?”
迷彩服男人看看表,说道:“既然姓李的刚才醒来过,那就再等半个小时,让他再睡踏实点。”
话音刚落,冲锋衣男人忽然拉拉他的胳膊,惊讶道:“你听,那边好像来人了。”
迷彩服男人侧耳听听,疑惑道:“哪来的人?野猪吧?”
冲锋衣男人说道:“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就在那边的溪谷里。”
迷彩服男人又听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动静,说道:“你该不会是神经绷的太紧了吧,我看你还是放松一点,等一会儿可别搞砸了。”
冲锋衣男人盯着远处的溪谷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急忙拉了一把迷彩服男人,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你看,那边真的有人。”
迷彩服男人一脸狐疑地扭头朝西边看过去,脸上不禁露出吃惊的神情,因为那个方向果然似有亮光闪动。
“怎么回事?这鬼地方白天都很少有人来,怎么深更半夜会有人呢?”迷彩服男人似自言自语道。
冲锋衣男人低声道:“会不会是偷猎的。”
说着话,闪动的亮光越来越近,并且还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朝这边来了。”冲锋衣男人说道。
迷彩服男人急忙嘘了一声,小声道:“别急,先看看是什么人。”
冲锋衣男人小声道:“看来今晚干不成了。”
迷彩服男人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不管怎么样今晚都要送姓李的上路,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眼看就要吃到嘴里的肉怎么能轻易放弃?”
冲锋衣男人小声道:“你看,上来了,哎呀,有两个人呢。”
迷彩服男人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说道:“确实是两个人,应该是进山打猎的,但愿他们不会吵醒帐篷里的人。”
这两个深更半夜进山的并不是别人,正是余家燕派来寻找李新年的保安吴刚和另一个工厂职工罗永胜。
他们下午四点多钟从穆澄园出发,沿着王胜陈尸的那条沟谷一路往上游寻找,经过七八个小时的跋涉之后才来到了这里。
说实话,余家燕的悬赏起了很大的作用,要不然两个人早就走不动了,何况还是黑灯瞎火走夜路呢。
“哎呀,我真走不动了。”吴刚毕竟已经四十多岁了,爬上沟谷之后站在那里喘道。
罗永胜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体力显然比吴刚好,迟疑道:“老吴,找不到李总可拿不到奖金啊,我们可不能白忙活。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怎么能放弃呢,我估摸着李总他们应该不会比我们走的更远,说不定就在前面哪个地方露营呢。”
吴刚用手电筒四周照照,说道:“我们该不会跟他们错过了吧?”
罗永胜说道:“不可能,一路上我都看仔细了,李总他们肯定带着帐篷,不可能露宿在野外。”
吴刚喘了一阵,说道:“那走吧,但愿能找到他们。”
两个人这一次沿着河岸的台地往前走,刚走了不到一百米,正好月亮钻出了云层,罗永胜突然停了下来,兴奋道:“老吴,你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