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疑惑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戴图个啥?到头来替别人做嫁衣?”
谭冰哼了一声道:“什么叫替别人做嫁衣,谁是别人?这些人跟大山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也不想想,大山一个人能虚构出一个万振良骗银行这么一大笔钱吗?如果万振良来宁安市不久就已经变成痴呆的话,那他那些公司都是谁注册的?又是谁帮他经营的?
很显然,这是一个利益集团精心策划的阴谋,秦时月说的也没错,凡是跟大山有密切关系的人,即便没有直接参与这个阴谋,但基本上应该都是受益者。”
李新年呆呆楞了一会儿,怏怏道:“这么说来还是咱们毛塘四合院最吃亏,爸算是白白搭进去了,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谭冰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想得到什么?你记住,谁最终迈过了这个坎,谁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否则都白忙活,甚至还有牢狱之灾。”
顿了一下,盯着李新年若有所思地说道:“谁敢说将来你不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呢?眼下你只管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瞎参合,静观局势的变化。”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别人我不敢说,但起码赵源不会甘心看着我坐大。”
谭冰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心里明白就好,但眼下没必要跟他正面冲突,谁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屁股后面就会着火呢?”
说完,站起身来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宁安市?”
李新年迟疑道:“我明天去山里面探探路,最晚后天回宁安市。”
谭冰犹豫道:“我劝你别去了,你又不是地质学家,难道还能看出什么名堂?如果有人盯着那个王胜的话,那肯定也有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的意思还有人敢对我下手?”李新年气哼哼地说道。
谭冰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屁股下面真有一座金矿的话,那就很难说,你不是说万振良就是为了这件事送的命吗?
所以,我劝你小心一点。既然毛竹园的人能把这个秘密守护十几年,难道你就没有这个耐心?再说金矿又跑不掉。”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好,那我明天就回去。”
谭冰点点头,说道:“你叫人送我去你姨妈家,既然来了,我干脆就带着双儿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省的丨警丨察三天两头往四合院跑。”
李新年小声道:“那爸什么时候回来你最好给我一个准信。”
谭冰嗔道:“你要什么准信?难道你还打算去机场迎接他?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你私下跟他见过面,那就别想说清楚,难道上次在毛竹园私下见大山的教训还不够吗?”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去毛竹园见蒋如兰,其他什么事都别管。”
李新年虽然嘴上跟谭冰说明天不去山里面探路,可实际上并没有改变计划,他只是不想让丈母娘误会他急于找金矿。
因为他计划明天带张富强进山也跟金矿无关。
毕竟,他也不是地质工作者,地底下有没有金矿肉眼也看不出来,他进山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王胜的死。
根据张富强的汇报,通过查看厂区和生活区的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昨天有陌生人出入,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工厂的员工。
可经过初步调查,并没有发现昨晚有可疑的员工擅自离开工厂,更没有发现有其他的职工进入后山,那么,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外人,并且有可能一直潜伏在后山。
联想到上次水库大坝被炸毁的可能性,破坏者要想带着丨炸丨药丨雷丨管躲过保安和监控从大门潜入厂区几乎是不可能的。
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的“后院”有可能并不像当地人说的那样是个无人区,很有可能在马达县方向或者开元县方向存在一条通往后山的秘密通道。
而那个可能存在炸毁大坝的人以及杀害王胜的凶手多半是从这条秘密通道潜入了工厂的后山,只是这条秘密通道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所以,他想跟张富强一起花点时间好好探索一下自己一亩三分地的这片神秘区域。
根据工厂保安和附近村民提供的消息,沿着那条溪谷走到尽头是一条瀑布,他准备和张富强走完这段行程。
问题是张富强也不是本地人,对这一带的地形并不了解,如果能有一个熟悉地形的当地人做向导那行程可能就会顺利的多。
只是他还想再溪谷中的沙滩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几颗金沙来加强一下自己的推测,这么一来带着向导就有点不方便了。
就在李新年琢磨着要不要找一个当地的向导一起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出来一阵吵闹声,急忙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只见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跟几个保安拉拉扯扯地一路朝着别墅走来,后面还跟着张富强,一时有点纳闷,还以为是工厂的工人闹纠纷来找他评理呢,不禁有点恼火。
几个保安最终把两个男人和女人阻拦在了别墅的外面,只有张富强走了进来。
李新年气愤道:“咋回事啊,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带?有什么事去找余家燕啊。”
张富强急忙低声道:“老板,这三个人都是王胜的亲属,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们你在穆澄园,哭着闹着非要找你来讨个说法。”
李新年一愣,质问道:“讨说法?讨什么说法?怎么不让他们去公丨安丨局?”
张富强说道:“王胜的亲属兵分两路,一路是王胜的老婆带人去了县公丨安丨局,这一路是王胜的弟弟王奎带着王胜的大姨子直接来工厂了。”
李新年恼怒道:“那你也不能把他们带到我这里来啊,公丨安丨局都还没搞清楚王胜是怎么死的,我能给他们什么说法?你带他们去找余家燕。”
张富强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老板,我原本也没打算带他们来,可刚才在厂区的时候,王胜的大姨子撒泼,硬说是王胜是被你害死的。
她居然还说什么你是杀人灭口,说王胜掌握了什么秘密,你担心他把秘密说出去,所以害死了他,当时围观的人太多,我只能把他们先带到这里来。”
李新年呆呆楞了一会儿,心中不禁一阵悸动,急忙道:“她说是什么秘密了吗?”
张富强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我担心她会不会是指那几颗金沙的事情?”
李新年忽然觉得有种被人下了套的感觉,怔怔楞了一会儿,低声道:“难道王胜把发现金沙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家里人?”
张富强点点头,低声道:“很有可能。”顿了一下,又说道:“王胜的老婆已经去了县公丨安丨局,如果这婆娘说的秘密就是指金沙的话,那王胜的老婆肯定会告诉丨警丨察。”
李新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摸出一支烟点上,闷头抽了几口,说道:“这么说这件事这么快就要曝光了?”
张富强一脸担忧道:“老板,王胜的死会不会是一个阴谋啊。”
正说着,只听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声道:“城里来的大老板呢,让他出来,难道不敢见人吗?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离开穆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