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拍这张照片的时候顾百里不在场,他说是万振良借了他的枪之后带着一个女人和两个朋友一起去的,至于另外三个人究竟是谁,他也说不上。”
秦时月盯着谭冰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如果顾百里只是万振良的一块敲门砖的话,那他怎么会在顾百里身上投入这么大的赌注?”
李新年疑惑道:“赌注?什么赌注?”
谭冰摆摆手,打断了李新年说道:“秦警官指的应该是万振良的那只手镯,这件事我也有点纳闷,不过,后来想想应该有两种情况。
一是那只手镯确实是万振良托顾百里送给我的,毕竟他那时候可能还没有搞定蒋建刚,所以想走我的门路。
还有一种情况是万振良可能并不知道那只手镯的真正价值,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件普通的首饰送给了顾百里。”
秦时月反驳道:“你说的两种情况肯定不存在,因为我们可以肯定万振良心里很清楚那只手镯的真正价值。
说实话,你那个时候虽然在银行工作,可还没有当上行长,万振良这只手镯应该送给蒋建刚或者毛竹园的人才对,说实话,我们认为即便是蒋建刚,万振良恐怕也舍不得送出这只手镯。”
李新年楞了一下,问道:“那你觉得我老丈人这只手镯是从哪里来的?”
秦时月看看谭冰,又看看李新年,说道:“还用问吗?肯定是从万振良的手里抢来的。”
李新年瞥了谭冰一眼,一脸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万振良的死跟我老丈人有瓜葛?”
秦时月盯着李新年说道:“瓜葛是肯定的,目前只是不清楚他参与的有多深,不过,从那只手镯来看,他应该是谋害万振良的凶手之一。”
李新年楞了一下,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秦时月没有回答李新年的问题,而是冲秦时月说道:“阿姨,顾百里什么时候回国?”
谭冰犹豫道:“说是年底就回来。”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跟他有过电话联系吗?”
谭冰点点头,说道:“前几天通过一次电话,这两天没联系过。”
李新年打断谭冰的话说道:“我昨晚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把穆澄园发现万振良尸骨的事情跟他说了。”
秦时月瞪着李新年问道:“他怎么说?”
李新年迟疑道:“当我得知万振良死在穆澄园之后,心里也确实有点怀疑这件事是不是跟我老丈人有瓜葛,所以想试探一下他的口气。”
“你是怎么试探的?”秦时月问道。
李新年楞了一下,说道:“我直接问他万振良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怎么说?”秦时月急忙问道。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他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是放屁。”
秦时月楞了一下,冲谭冰问道:“阿姨,你觉得顾百里会回国吗?”
谭冰楞了一下,奇怪道:“他不回国还能去哪儿?”
顿了一下,疑惑道:“难道你们担心他会潜逃?”
秦时月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谭冰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你今天来找我的用意了,这么说吧,且不说顾百里是不是真的涉案,即便他涉案,我也会劝他回国自首,他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想一把老骨头葬在异乡?”
秦时月狐疑道:“他会听你的吗?”
谭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我对别的事情没有把我,但这件事很有把握,我和顾百里做了几十年的夫妻,难道还不了解他的脾性?
顾百里这人虽然没什么出息,但却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他犯了死罪,我也会让他回来接受审判。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尽管把这件事着落在我身上好了,我保证他会回来,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秦时月一脸惊异的样子,显然没想到谭冰居然把话说的这么绝对,一时心里不禁有点纳闷。
李新年说道:“秦警官,这下你放心了吧?我老丈人确实是个直脾气,昨晚我怀疑他跟万振良的案子有牵扯,他当时就气的不行。
说实话,听他的意思要不是手头的事情没结束的话,恨不得马上就回国,他说会今早结束工作,尽快回国。”
“你告诉他韩寿被抓的事情了吗?”秦时月问道。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说了。”
“他怎么说?”秦时月问道。
李新年犹豫道:“他说你们抓谁跟他没关系,反正别想冤枉好人。”
“好人?”秦时月哼了一声道。
谭冰瞪了李新年一眼,嗔道:“万振良案发生的时候你还在地上爬呢,你少掺和这件事,你爸是不是好人警方最终自然会有定论,不用你瞎操心。”
李新年抱怨道:“怎么能说是瞎操心呢?涉嫌谋杀可不是小罪名,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能装作不知道?”
谭冰嗔道:“你操心有什么用?你爸要是真的有罪,你难道还能顶替他去坐牢?”
李新年一脸不满道:“妈,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顿了一下,又说道:“只要爸光明正大的回来,那就证明他问心无愧,我倒是觉得韩寿谋杀万振良的可能性更大。”
秦时月疑惑道:“你有什么凭证?”
李新年犹豫道:“我了解到一个细节,你们应该还没有掌握。”
“什么细节?”秦时月急忙问道。
李新年瞥了一眼谭冰,说道:“这可不是我多管闲事,既然爸都扯进去了,我也不得不说。”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听当年曾经在穆澄园待过的老人说,有一次那个乞丐脱光了衣服在河里面洗澡,结果被吓了一跳。
据说乞丐的脊背上屁股上都有巨大的疤痕,看上去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这让我联想到了那个可能存在的人皮面具。”
秦时月一脸震惊道:“你认为有人剥了万振良的皮?”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究竟有没有这回事你们可以调查。”
“你是听谁说的?”秦时月问道。
李新年迟疑道:“那天我去源口村的时候听一个老人说的,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肯定是当年在穆澄园干过的老人。”
顿了一下,又说道:“起码我老丈人不懂怎么剥人皮,更不懂做人皮面具,这方面毛竹园的人才是内行。”
秦时月盯着李新年说道:“这么说你也私下调查过这件事,我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穆澄园现在是你的地盘,我相信你可能还知道点别的吧?”
李新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如果我说知道杀死万振良的凶手你可能不相信吧?”
秦时月楞了一下,说道:“你是指韩寿?”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韩寿怎么会亲自动手杀人呢,我不知道宋永军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昨天我专门把他叫到穆澄园聊了会儿。
我基本上断定宋永军不是凶手,他也不知道那个乞丐的身份,他只是按照韩寿的吩咐去普源寺带回来一个乞丐而已,真正毒死乞丐的应该是宋涛。”
“宋永军告诉你的?”秦时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