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根据警方技术上的检测,证明万振良在案发前已经死亡,那么在你的银行贷款的究竟是什么人?对此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谭冰一脸疑惑道:“你们能确定万振良是死于案发前吗?”
秦时月楞了一下,说道:“现在的技术手段能够精确地测定尸骨的死亡时间,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没想到李新年质疑道:“如果万振良在骗贷之后就被人灭口的话,难道你们的检测手段能够精确到几天?”
秦时月一时说不出话,好像并不敢下这个定论,不过,随即又说道:“我们对万振良死亡时间的判断并不仅仅局限于技术检测,我们还有人证。
根据证人的证词,我们可以肯定万振良死于穆澄园的时间早于骗贷案,实不相瞒,实际上万振良在死亡之前好几年就已经变成聋哑乞丐了,他怎么能去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呢?”
谭冰怔怔楞了一会儿,问道:“那我见到的万振良是什么人?难道是他的鬼魂?”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面拿出两张照片放在谭冰的面前,说道:“阿姨,你再仔细看看,你不仅见过早年的万振良,也见过后来的万振良,你确定是这个人吗?”
谭冰拿起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一脸惊奇道:“没错啊,确实是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万振良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李新年插嘴道:“你们不是抓了韩寿吗?我看这件事不用猜了,我妈见到的年轻时候的万振良应该是真的,可后来他见到的那个万振良多半是有人冒充的。”
秦时月质疑道:“这世上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李新年低声道:“难道你忘记毛竹园的面具了吗?听说能以假乱真。”顿了一下,又说道:“不知道你是不是听说过人皮面具?”
秦时月一愣,吃惊道:“人皮面具?难道你见过?”
李新年一脸为难的样子,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好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我还真见识过,不过,这件事我已经答应替别人保密了。”
秦时月盯着李新年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没有外人,我们会对你说的话保密,你没必要隐瞒。”
李新年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其实韩寿就会做人皮面具,实不相瞒,我曾经找他做过一个。”
秦时月和那个女警一脸震惊的样子,怔怔楞了一会儿,秦时月瞪着李新年问道:“你找韩寿做人皮面具?究竟是怎么回事?”
谭冰也吃惊道:“老旦,你搞什么鬼?你做人皮面具干什么?”
李新年急忙摆摆手,说道:“你们别误会,并不是我要做人皮面具,而是受人之托,并且做这个人皮面具也不是要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完全是为了成全一个朋友的一番孝心。”
“什么朋友委托你做人皮面具?”秦时月狐疑道。
李新年点上一支烟,犹豫道:“我就不公开我这个朋友的姓名了吧,反正我可以证明韩寿会做人皮面具,并且他做的这个人皮面具骗过了我朋友的所有家人。”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有关真假万振良的事情恐怕也一直在困惑着你们警方,现在看来,韩寿不仅杀了万振良,而且还用万振良的人皮做了一个面具。
我岳母为什么一直坚持说她认识的就是万振良?很显然,韩寿利用这个面具制造了一个冒牌货,除了这个解释,我觉得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你怎么知道韩寿杀了万振良?”秦时月问道。
李新年一愣,疑惑道:“你们不是已经把他抓起来了吗?
我问过穆澄园的一些老人,他们说穆澄园虽然是毛竹园的资产,但实际上才是这里的真正主人,因为他的天一大药堂的很多中药草都是在这里收购的,而万振良就是死在了穆澄园。”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刚才说你那个朋友委托你找韩寿做人皮面具,我暂且不问这个人是谁,只想知道这件事的原委。”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那个朋友的小儿子出车祸死了,他担心年迈的父母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因为这个小儿子从小就待在他父母身边。
他也听说过毛竹园的面具很有名气,所以就打算让毛竹园的人从他小儿子的身体上取下皮肤做一个面具,然后让他另一个儿子冒充小儿子跟他父母接触。
我当时也觉得这事很荒唐,可我那个朋友苦苦哀求,让我去找蒋如兰,可蒋如兰说什么也额不答应。
后来还是我的助理妙兰提供了一个消息,说是她舅舅也会做这种面具。
于是我就让妙兰去求韩寿,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只是让我们对这件事保密,更没想到的是我那个朋友的父母居然被骗过去了。
你想想,我朋友的那个小儿子从小就跟他的父母在一起,可他大儿子戴上这个假面具之后居然骗过了他们。
所以假万振良骗过我岳母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何况我岳母跟万振良并没有密切交往,无非是在银行偶然见个面罢了。”
秦时月怔怔楞了一会儿,然后盯着谭冰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那顾百里呢?据我们了解,他和万振良有那么一段时间可是形影不离,难道他也是被假万振良给蒙蔽了?”
谭冰接话道:“不错,万振良刚来宁安市的时候因为用得着顾百里,所以对他确实不错,甚至可能还给了不少小恩小惠,不过,这里有个时间点。”
“什么时间点?”秦时月问道。
谭冰迟疑道:“实际上万振良也就是利用一下顾百里罢了,等他跟蒋建刚以及毛竹园的其他人混熟之后,顾百里对他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毕竟,顾百里不过只是蒋建刚的一个司机而已,他的目的是要得到银行的贷款,所以,蒋建刚和毛竹园的人才是他巴结的对象。”
顿了一下,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又说道:“据我的观察,万振良后来跟顾百里的来往并不多,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蒋建刚的儿子死在东风水库之后。
蒋麒麟可以说是蒋家唯一的独苗,他的死自然让潘凤以及家里人悲痛欲绝。
而当年就是因为顾百里多事把蒋麒麟带去东风水库玩,所以潘凤把我和顾百里都恨上了。
尤其是顾百里,后来几乎再也没有踏进过毛竹园的大门,没多久就被调到总行当了一个看守金库的保安,我估摸着从那时候起,万振良基本上就已经过河拆桥了。”
秦时月问道:“这个时间点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谭冰反问道:“万振良是什么时候变成痴呆的?”
秦时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时间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应该是在万振良来宁安市的一到两年左右,最多不会超过三年。”
谭冰点点头,说道:“时间差不多,顾百里跟万振良交往最多的也就是头两年,后来恐怕连面都不经常见。”
说完,拿起茶几上那张万振良的持枪照片说道:“我问过顾百里,据他回忆,这张照片应该拍摄于万振良来宁安市的头一年,那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