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疑惑道:“会不会是他这家物流公司没什么名气啊。”
范先河说道:“恰恰相反,段鹏这家物流公司很有名气,几乎垄断了周边各县的所有生意,但这家公司真正出头露面的并不是段鹏。”
朱天虎疑惑道:“那这个段鹏为什么要如此低调?”
范先河迟疑道:“这就是让我感兴趣的地方,实际上贺宽派人接近过物流公司的员工,从了解的情况来看,段鹏这些年似乎很少待在吴中县。
据说他在宁安市也有公司,但没人知道他在宁安市做什么生意,眼下管理吴中县物流公司的是段鹏的一个表姐,也就是芦花的另一个孙女,也是孙巧雨的姐姐孙巧慧。”
秦时月迟疑道:“照你这么一说,这个段鹏还真有点神秘。”
范先河点点头,说道:“由于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我们目前还没有直接跟孙巧慧和段鹏接触过。”
朱天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段鹏多大年纪?”
范先河看看记事本说道:“户籍显示今年五十岁,初中学历,不到二十岁就在吴中县闯世界了。
我们找了几个认识段鹏的人了解他过去的情况,现在看来,这个段鹏年轻的时候似乎有涉黑的背景,不过,从三十岁以后,段鹏就很少露面了。”
“段鹏在吴中县自己有家庭吗?”秦时月问道。
贺宽说道:“我来详细介绍一下段鹏的情况吧,他是芦花小女儿孙红玉的儿子,孙红玉的丈夫段国辉曾经是永昌镇派出所的民警,今年七十来岁,已经能退休了。
他和孙红玉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段鹏,今年五十岁,小儿子段平今年四十岁,他和他表姐孙巧雨同岁,并且同年参军。
巧合的是姐弟两复员以后都进入了吴中县公丨安丨局工作,段平去了富林镇派出所,孙巧雨则在县城的南关派出所,段平目前是富林镇派出所的所长。”
朱天虎惊讶道:“怎么?段鹏的弟弟跟我们是一个系统的?”
范先河犹豫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如果不查芦花的话,我也不会去注意段平。”
“那这个段平在富林镇派出所表现怎么样?”朱天虎问道。
范先河说道:“不错啊,否则也不可能提拔他当所长了,实际上他在部队的表现也不错,还立过功,得过奖。”
“那他参与过万振良的案子吗?”秦时月问道。
范先河楞了一下,说道:“应该参加过一般的调查吧?万家村属于富林镇,算是他的辖区。”
秦时月气哼哼地说道:“这么说我们当初对万振良的调查段平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朱天虎摆摆手,说道:“段平是段平,段鹏是段鹏,我们不要随便怀疑自己人,现在还是说说孙巧雨的情况吧,上次你说她后来离开了派出所?”
范先河点点头说道:“孙巧雨是芦花的小儿子孙发林的女儿,孙发林以前当过村支书,实际上是个村霸,后来被免职了。
他娶了方外店村陈家的女儿,生了孙巧慧和孙巧雨姐妹两,没有儿子,所以孙巧慧的丈夫算是入赘。
前天为了了解孙巧雨当年在派出所的情况,我让贺宽专门找到几个退休的老人打听了一下,没想到孙巧雨当年也不知主动辞职,而是被开除的。”
“开除?她犯了什么事?”秦时月惊讶道。
范先河犹豫道:“实际上严格说起来段鹏到现在还是个逃犯,只是早已经过了追述期。”
朱天虎皱皱眉头,惊讶道:“段鹏怎么又成了逃犯?”
范先河说道:“就在孙巧雨进入南关派出所一年之后,有天晚上南关那边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有人被砍伤了,派出所抓了几个人,关在派出所准备第二天审问。
可没想到第二天跑了一个,这个逃跑的人就是段鹏,而当天晚上值班的就是孙巧雨,虽然没证据证明人是孙巧雨放掉的,可后来查清楚了段鹏是她的表哥,孙巧雨就说不清楚了。
所以,孙巧雨只能走人,当时老廖是县局局长,我是刑警队长,这事我也知道,可时间长了也就忘记了。”
“这么说段鹏这件事后来就没有追究?”秦时月问道。
范先河迟疑道:“因为只是大家斗殴,并没有闹出人命,并且段鹏也不知去向,所以最后也不了了之,后来也不知道段鹏什么时候回到了吴中县,并且还开了一家公司。”
“那孙巧雨现在做什么行当?”朱天虎问道。
贺宽说道:“我们问过她的父母,说是在宁安市打工,具体做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秦时月奇怪道:“段鹏在吴中县开这么大的公司,还开着餐厅,孙巧雨怎么可能去替别人打工?何况她都四十岁了。”
贺宽耸耸肩膀,说道:“这就不清楚了。”
“两个人都没成家吗?”朱天虎问道。
贺宽迟疑道:“都成家了,但不在吴中县,应该都在宁安市买了房子。”
朱天虎问道:“有两个人的照片吗?”
范先河打开一个卷宗拿出几张照片说道:“这是我们从一些证件上找到的照片,都是二十来岁的时候拍的,没找到最近的照片。”
秦时月疑惑道:“我怎么听着好像谍战片似的,难道段鹏和孙巧雨在执行某种潜伏任务?”
贺宽说道:“农村人确实不太拍照片,何况又不是现在的年轻人。”
朱天虎把几张照片都看了一遍,递给秦时月说道:“把照片发回去,让姚鹏安排人在宁安市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段鹏和孙巧雨。”
秦时月呆呆楞了一会儿,问道:“朱局,你怀疑他们什么?”
朱天虎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迟疑道:“也许只是一种感觉,段鹏兄妹两怎么让我忽然想起了韩寿的那两个房客。”
范先河脸色一变,惊讶道:“不太可能吧?”
朱天虎摆摆手,说道:“我也只是一种预感,也许根本就是瞎猜,韩寿那个男房客好像是快递公司的人,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找到两个人再说。”
秦时月怔怔楞了一会儿,犹豫道:“朱局,如果你的预感正确的话,那我也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朱天虎问道。
秦时月迟疑道:“说不定戴山的赃款就藏在芦花家族的什么人手里,即便他们把钱存在银行里,也不会引起引起警方的注意。”
范先河犹豫道:“除非杨玉环涉案,否则可能性不大,不过,即便戴山找个芦花家里的某个亲属藏匿赃款,恐怕也不会找芦花的直系亲属。
说实话,当年蒋丽艳除了芦花之外还有四个子女,这四个子女眼下第四代都有了,牵扯到的姻亲关系恐怕遍布吴中县的各个角落,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有一点基本上可以肯定,由于当年蒋丽艳帮助过杨玉环,芦花和杨玉环又有特殊的关系,所以蒋丽艳的后代肯定都得到过戴山的好处。”
秦时月开玩笑道:“范局,如果一层层查下去,该不会最后发现你跟蒋丽艳家族也沾亲带故吧?”
范先河摆摆手,说道:“我家祖籍并不是吴中县,不可能跟蒋丽艳家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