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奶奶说了不少我老丈人的坏话?”
如兰也哼了一声道:“就凭纯阳先生的那双法眼难道还看不透你老丈人是什么货色?”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究竟想说什么?难道纯阳先生这一次来把自己的平生所学都传给了你奶奶?”
如兰点点头,说道:“差不多,也许纯阳先生在自己的弟子中没有物色到合适的继承人,我说的这个继承人并不是指道观的道长,而是指纯阳先生的一生所学。”
李新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慢慢变的严肃起来,疑惑道:“难道纯阳先生给你奶奶留下了什么东西?”
如兰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纯阳先生给我奶奶留下了几本亲手撰写的笔记,另外还有一百多个中草药的秘方。
这些东西对一般人来说毫无价值,甚至可能当做废纸,但对我奶奶来说无异于价值连城的宝物。”
李新年怔怔地半天说不出话,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兴奋。
如兰盯着李新年继续说道:“我奶奶从那以后不仅很少出门,甚至也不再关心外面的事情,而是潜心研究纯阳先生留下的笔记和秘方。
遗憾的是时间太短了,直到她去世也没能把纯阳先生的精髓研究透彻,她临终前把笔记和秘方都交给了我,嘱咐我继续研究这些笔记。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参与公司的经营了吧?一方面我确实没有经营才能,但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大量的时间研究纯阳先生的笔记。
纯阳先生的笔记博大精深,连我奶奶都没有来得及研究透,所以,我有可能要把终生的时间都用在研究上面。”
李新年激动道:“你的意思是银行的保险柜里存放着纯阳先生的笔记和秘方?”
如兰说道:“保险柜里只有秘方,笔记就在家里。”
李新年呆呆楞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赵源也惦记着保险柜里的秘方,他怎么会知道纯阳先生给你奶奶留下了这些秘方?”
如兰迟疑道:“纯阳先生最后一次来毛竹园毕竟住了半个多月,赵源自然知道这件事。
实际上他和我姐专门跑来毛竹园拜访纯阳先生,还给他们两个把过脉,给我姐开过药方,我猜想奶奶应该跟我姐提起过这些笔记和秘方。
不过,赵源确实从来没有公开提到过纯阳先生留下的笔记和秘方,但纯阳先生离开毛竹园的第二年的一个夜晚,毛竹园曾经来过两个蒙面大盗。
这两个蒙面大盗从后山偷偷潜入我奶奶的书房以及顶楼的储物间翻箱倒柜,正好被园丁老孙发现了,结果发生了打斗。
等家里人惊醒过来,只见老孙躺在楼梯上被人捅了一刀,万幸抢救及时才保住了性命,据老孙说来的是两个蒙面大盗,并且还有点功夫。”
李新年不假思索道:“肯定是赵源派人干的,目的当然是想盗取纯阳先生的秘方。”
如兰迟疑道:“这事我奶奶没有报案,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有数,后来她让我把纯阳先生的秘方存进了银行,很显然,她心里清楚那两个蒙面大盗是冲着这些秘方来的。”
李新年兴奋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工厂可以根据纯阳先生的秘方研制出新产品?”
如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错,但不能心急,从秘方到新产品还需要一个过程,并且也不能靠我一个人,我希望将来你能组织一个自己的研发团队,到那时候才能把秘方变成新产品。”
李新年急忙道:“那还用说,工厂开始生产以后,我就在琢磨着成立一个研发团队,不过,这种人才可不好物色,我想你应该会有合适的人选。”
如兰点点头,说道:“我这几年也参加过不少业界的论坛,跟几所大学也有联系,对你来说还不仅是人才的问题,而是研发需要大笔的资金,就你目前的规模来说也只能小打小闹。”
李新年信誓旦旦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负责技术研发,资金的事情让我来想办法。”
如兰迟疑道:“你不能心急,一口吃不出个胖子,你眼下还是专注于手头的几个产品,先把牌子闯出来,等到时机成熟以后,我们就可以慢慢推出一系列的新产品。”
李新年正想开口,如兰摆摆手阻止了他,说道:“这事就先说到这里,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之前你先不要张扬,这件事我在小雪面前都没有提起过。”
李新年急忙道:“那当然,这可是我们的核心商业机密,我怎么会随便张扬出去?”
沉默了一会儿,如兰说道:“那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眼下对我们来说安全问题至关重要,如果没有安全保障,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有可能付诸东流。”
李新年小声道:“你是说丨警丨察?”
如兰点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万振良和戴山的案子都跟我们息息相关。
我大伯直接参与了万振良的案子,你丈母娘也脱不了嫌疑,所以毛竹园和毛塘四合院仍然是警方关注的重点。”
李新年迟疑道:“从最近的消息来看,跟戴山的案子有牵扯的一些官员相继被处理,戴山藏在银行的赃款也被收缴,案子好像已经进入了尾声,应该很快就会被提起公诉。
只要戴山的判决下来,他的案子应该基本上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倒是万振良的案子扑朔迷离,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警方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虽然这个案子跟我们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但如果警方继续查下去的话,多半会扯出我们的家人,俗话说覆巢之下无完卵,到时候我们多半会受到连累。”
如兰盯着李新年问道:“你是说你老丈人和丈母娘会被丨警丨察揪出来?”
李新年说道:“还有你舅舅,他出租屋里的巨额现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毫不知情吧?另外,有关万振良案子的真相你奶奶不可能不知道,难道她临终前就没有跟你交代过?”
如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我大伯跟骗贷案有牵连,我也不信我奶奶不知情,但案发后我大伯和父亲相继过世,你觉得她还有必要跟我说这件事吗?”
李新年质问道:“那韩寿出租屋的巨额现金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钱究竟是万振良的赃款还是戴山的赃款?
韩寿显然已经被丨警丨察盯上了,我不信你们没有谈过这件事,难道他就没有给你一个交代?那两个房客究竟是什么人?”
如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我舅舅被释放的那天晚上就住在毛竹园,我们确实谈论过这件事。”
“他怎么说?”李新年急忙问道。
如兰盯着李新年说道:“信不信由你,他真的不知道那两个房客是什么身份,更不知道屋子里藏着大笔现金。”
李新年打断如兰的话说道:“鬼才信,既然跟他没关系,那他为什么在房租的支付方式上要撒谎。”
如兰迟疑了一下,说道:“他之所以撒谎是不想扯出我妈,因为那套房子是我妈租出去的,实际上他也不清楚房租究竟是怎么支付的,所以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