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家里这些表哥表妹扳着手指头数了一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倒是小雪一直推荐你,他认为你是个人才,人品也不错,应该能够担当大任。
问题是我对你并不了解,在你来毛竹园看病之前我们也没什么交往,所以,我自然要了解一下你的底细,如果让我发现你暗中觊觎戴山的赃款的话,我们之间就不可能有合作。”
顿了一下,又问道:“对了,你应该还保存着戴山临走之前交给你的那把钥匙吧?”
李新年一愣,随即胀红了脸,愤愤道:“怎么?那把钥匙也是你试探我的把戏?”
如兰笑道:“我很欣慰你没有用上这把钥匙,我当初还以为你会忍不住跑去银行取出戴山的股票凭证呢。”
李新年怔怔楞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压根就不存在这些股票?”
如兰摇摇头,说道:“戴山手里确实有股票,凭证就藏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他被抓之后不是已经交代了这笔赃款吗?不过,他的那只保险箱用你这把钥匙肯定打不开。”
李新年盯着如兰愤愤地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可我老婆看过那把钥匙,她说确实是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如兰点点头,说道:“你老婆说的没错,确实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并且也确实存在这么一个保险柜,只不过这个保险柜是我的,而不是戴山的。”
李新年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摸出一支烟颤抖着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说道:“就算是给自己选女婿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考验我吧?”
如兰哼了一声道:“这可比选女婿复杂多了,女婿选错了可以换,如果在这件事上看走了眼,后果不堪设想呢。
我奶奶经常跟我说,千万不能看错了人,否则就必须付出代价,她就是因为看错了人,所以这辈子都受人牵制。”
“她看错了谁?”李新年疑惑道。
如兰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还有谁?就是你的老丈人顾百里。”
李新年惊讶的正想开口,如兰马上摆摆手阻止了他,说道:“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谈。”
李新年楞了一会儿,怏怏道:“这么说如果我当初去银行打开了保险柜的话,你那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了?”
如兰哼了一声道:“实际上你也没法凭那把钥匙就打开保险箱,如果你那么做了的话,就永远别想走进毛竹园的大门。”
顿了一下,又安慰道:“你也没必要恼羞成怒,那把钥匙确实是我让戴山故意编了个故事试探你。
但保险柜里存放的东西可比戴山的赃款更值钱,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打开保险柜,并且取出里面的东西,那些东西从今以后就交给你了。”
李新年一听,吃惊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如兰没有马上回答李新年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觉得我奶奶留下的那些药方值不值钱?”
李新年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急忙道:“怎么?难道你已经决定把你奶奶的那些药方给我了?”
如兰缓缓摇摇头,说道:“保险柜里不是我奶奶的药方,但比我奶奶的药方更珍贵,其实赵源一直想要的并不仅仅是我奶奶的遗产,而是保险柜里的东西。”
李新年一脸狐疑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兰还是没有直接回答李新年的问题,而是盯着他问道:“你对纯阳先生知道多少?”
李新年不明白如兰怎么忽然又扯到了纯阳先生,没好气地说道:“我只知道他是顾东阳的朋友,我老丈人的师傅,可能还是其他不少人的师傅,或者还有可能是你奶奶当年的相好呢。”
如兰并没有因为李新年对潘凤的不敬而生气,只是瞪了他一眼,缓缓说道:“纯阳先生可以说是个奇人,实际上他的最大成就不在于武学,而是在于医术。
当年纯阳先生不仅在顾东阳的四合院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同时也经常住在毛竹园,跟我奶奶共同研究中医。”
李新年插嘴道:“我就知道你奶奶当年肯定跟纯阳先生有过一段渊源。”
如兰点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我奶奶虽然出身中医世家,祖上也曾经很有名气,也出过几个出类拔萃的人。
但传到我奶奶这一辈,家中没有儿子,那时候都重男轻女女,所以我外祖父原本指望把一生所学传给女婿。
可我爷爷没有学医的天赋,也没有这个兴趣,并且还是英年早逝,所以,最后还是我奶奶继承了外祖父的衣钵,只是医术上面已经没法和祖上相比了。”
李新年似乎慢慢听出了一点苗头,坐直了身子说道:“这么说你奶奶后来有这么高的威望都跟纯阳先生有关?”
如兰点点头,说道:“说句实话,我奶奶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内心里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实际上是纯阳先生的徒弟,因为毛竹园赖以成名的几种绝技实际上都是来自纯阳先生的真传。”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我奶奶实际上在中医方面也很有天赋,否则纯阳先生也不可能耐心都教她,就像你老丈人一样,应该在太极拳上也有天赋,所以得到了纯阳先生的指点。”
李新年感叹道:“这么说是纯阳先生成全了你们毛竹园,可后来你奶奶的名气比纯阳先生大多了,实际上纯阳先生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如兰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刚才说了,纯阳先生是个奇人,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据我奶奶说,纯阳先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他这人做什么事全凭自己的性子,如果他看不上你的话,就算半句话都懒得跟你说,可一旦对了他的胃口,那就会引为知己。”
李新年干笑道:“这么说你奶奶对他的胃口。”
如兰瞪了李新年一眼,嗔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龌龊的念头,告诉你,纯阳先生不近女色,他是童子之身,据说他深信道家学说,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得道升天呢。”
李新年急忙道:“我上次去开元县的时候,确实听说他几年前得道升天了。”
如兰摆摆手说道:“我可不会相信这种胡扯,多半是青龙观的道士们为了道观的名气故意编造出来的。”
李新年质疑道:“如果纯阳先生自然去世的话,起码会有个墓地吧?”
如兰犹豫道:“其中的缘故我也不清楚,反正得道升天是不可能的,实际上四年前纯阳先生还来过一趟毛竹园。”
李新年惊讶道:“四年前?你见过他?”
如兰嗔道:“纯阳先生在我家住过这么久,我当然见过他,不过,那时候我还小,没什么印象。”
李新年迟疑道:“那应该是纯阳先生最后一次出门,我听说他是三年前得道成仙的。”
如兰疑惑道:“三年前?这么说来毛竹园回去没多久就去世了?”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纯阳先生这次来还带来了一个道士,在毛竹园住了半个多月,不过,这一次他几乎没有出过毛竹园的大门,整天跟我奶奶在楼上密谈,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些什么。
我奶奶那段日子也闭门谢客,不允许家里任何人打搅纯阳先生,不过,他也没有见顾百里,听我奶奶说他对顾百里已经没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