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见李新年不像是装出来的,似乎也很意外,迟疑道:“难道你对蒋如兰一家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李新年楞了一会儿,说道:“蒋如兰一家也没什么人啊,她父亲早就过世了,她母亲倒是见过几次。”
秦时月说道:“但蒋如兰还是舅舅,还有三个姨妈。”
李新年怔怔楞了一会儿,随即似乎渐渐回过神来了,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谢新玲是蒋如兰姨妈的女儿?”
秦时月点点头,说道:“不错,我来给你理一理蒋如兰的家谱吧。”
接着,秦时月把蒋如兰的舅舅韩寿一家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下,然后着重介绍了韩寿的小妹妹韩丽和谢新民一家的情况。
最后说道:“戴山的父亲戴卫国当年跟谢新玲的父亲谢爱明关系不错,而戴卫国身体一直不好,所以经常找城南韩寿的父亲韩国庆看病。
一来二去戴山的母亲杨玉环应该和韩国庆搞上了,实际上杨玉环还曾经在韩国庆的诊所工作过几年。
后来经过杨玉环介绍,韩丽就嫁给了谢爱民,所以戴山当了厂长之后,对谢爱民一家颇有关照,谢爱明工伤之后,他不仅出钱,而且还让谢爱民十八岁的小女儿谢爱玲进厂顶替。
并且就安排在厂办工作,谢新玲的相貌你已经见过了,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你应该能想象的出来的吧,结果第二年谢爱玲就怀孕了,辞去了工作,从此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李新年听完秦时月的介绍,再联系到前几天东风机械厂家属院秘密金库的危机,渐渐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愤怒了。
按照秦时月的说法,不管是如兰还是妙兰都不可能不认识谢新玲,谢新玲是如兰的表妹,是妙兰的表姨,即便她们不知道谢新玲和戴山有一腿,但怎么会不认识呢?
怪不得谢新玲打算入股公司的事情如兰没征询自己的意见就同意了,搞了半天,她们原来是亲戚呢。
李新年不禁想起在看守所认识陈铎的经过,原本他以为只是个巧合,现在看来,这里面恐怕另有文章。
难道如兰想暗中控制自己的公司?
实际上也容不得李新年多想,因为一边的秦时月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所以,稍稍楞了一会儿之后,就像是自我安慰似地说道:
“其实我和谢新玲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平时来往并不密切,如兰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交往,所以没有告诉我她们的亲戚关系也不奇怪。”
秦时月质疑道:“那妙兰呢?她不可能不知道你和谢新玲来往吧,我都碰见过你们在一起聊天呢。”
李新年皱皱眉头,疑惑道:“说实话,我也纳闷呢,妙兰每次见到谢新玲来我办公室的时候总是扳着一张脸,好像跟谢新玲有仇似的,实不相瞒,我都没发现她们说过话。”
顿了一下又笑道:“妙兰这丫头脾气有点古怪,按道理你从小跟她母亲就是朋友,你父亲还是潘凤的弟子,她应该跟你很亲近,可奇怪的是她好像也不怎么喜欢你啊。”
秦时月楞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这丫头确实有些古怪,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再说,我的年纪比她大太多,以前也没什么交往。
可我觉得奇怪的是,谢新玲对你隐瞒和戴山的关系也就罢了,可她明知道你和如兰是合作伙伴,她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告诉你她和毛竹园的这层关系呢。”
李新年迟疑道:“谢新玲确实想跟我合作,也许她不愿意和蒋如兰扯上关系,毕竟不是所有的表姐妹都合得来。”
“那你跟谢新玲的表哥陈汝清和陈铎有来往吗?”秦时月问道。
李新年急忙摇摇头,说道:“如果你今天不提起的话,我跟他们压根就是陌生人,哪儿有什么来往?”
顿了一下,赶紧转移了话题,说道:“你刚才说谢新玲和戴山有私生子?可据我所知谢新玲并没有孩子啊。”
秦时月问道:“这是她告诉你的?”
李新年楞了一下,说道:“她倒是跟我聊起过家里的事情,我只知道她家里姐妹多,她父母把她从小过继给了自己的姨妈,好像也结过婚,只是后来离婚了,但没有生过孩子。”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她对你撒谎的话,你那就证明她对你有意图。”
李新年干笑道:“她对我能有什么意图?我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再说,谢新玲也不是缺钱的人,又有姿色,难道还找不到男人?”
秦时月点点头说道:“照理说谢新玲跟你交往应该没有什么动机,就算是想跟你合作做点生意也正常,但是,你别忘了,她曾经是戴山的情人。”
“那她就更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意图了,难道她还不知道我跟戴山是什么关系?”李新年装糊涂道。
秦时月哼了一声道:“我相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要装糊涂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不妨再次明确地告诉你。
如果什么时候我发现余小曼和谢新玲或者其他跟戴山有瓜葛的女人在你公司有大笔投资的话,只要她们说不清楚这些钱的来源,那我就要当做是戴山的赃款来处理。而你也很有可能被牵扯进去,今天就算是我给你提个醒。”
李新年没想到秦时月居然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一时不禁纳闷,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意图,难道是在提醒自己别犯错?可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呢?
李新年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要跟谢新玲合作?”
秦时月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么说,只要她的钱来的正正当当,你们爱怎么合作就怎么合作,跟我没关系。”
李新年呆呆楞了一会儿,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入股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爸也是我公司的大股东,起码要经过他同意呢。”
秦时月沉下脸来说道:“你少提我爸,谢新玲和余小曼又没围着我爸转,我爸只是你的股东,又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即便出了事也扯不上他。”
李新年见谢新玲不高兴,叹口气道:“算我运气不好,怎么跟戴山这混蛋做了连襟,害得我放个屁都要小心翼翼的,看来今后交往什么人必须要提前委托你帮忙查一下他们的祖宗八代了。”
秦时月站起身来说道:“我可没这个闲工夫,你自己别鬼迷心窍就行。”
李新年忽然觉得秦时月好像并没有跟自己作对的意思,反倒像是在提前警示自己,否则她没必要揭破谢新玲的身份,而是只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行了。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因为自己手里的那个视频?这个视频对她真的有这么大的威慑力,以至于不得不跟自己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