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找出一份材料说道:“这就是技术人员提出的采购建议,只要你同意,我们这边就要准备合同了。”
李新年浏览了一会儿,说道:“你通知顾雪和欧阳玉,我们找个时间碰个头,尽快给采购小组一个肯定的答复。”
说完,把材料整理了一下放在一个文件夹里面,就像是不经意地问道:“最近老姚都在忙些什么,好久都没见他了。”
张君抱怨道:“别说是你了,我现在见他一面也不容易,自从马达县发生枪战之后,他基本上没有在家里面睡过。”
李新年说道:“那你就没问问他都在忙些什么?”
张君摇摇头,说道:“无非是忙案子上的事情,我也懒得问,说实话,我都后悔找个丨警丨察了。”
李新年干笑道:“后悔也来不及了。”
张君摆摆手,说道:“别提他,我问你,你手里还有没有东风科技的股票?”
李新年楞了一下,随即说道:“早就卖掉了,怎么?你还在做东风科技?”
张君摇摇头,说道:“我也早卖掉了,我以为你还在做呢,所以想提醒你一下。”
“怎么了?”李新年疑惑道。
张君犹豫道:“昨天跟证券公司一个老同事一起吃饭,他透露了一下内部消息,说是最近东风科技大股东可能会有减持计划。
另外年报可能也大不如预期,目前这么高的股价可能无法支撑,搞不好又会跌到解放前呢,不过,既然你手里没有股票,你那就等于我白说。”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我哪有时间炒股,对了,我正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呢。”
“什么事?”张君问道。
李新年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我想把顾雪的儿子送去英国读书,你前夫的姐姐厉树宁在那边不是挺有人脉吗?不知道能不能帮这个忙。”
张君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应该没问题吧,这年头只要手里有钱,就算是去哈佛伯克利混个文凭也不是问题。”
顿了一下,又问道:“顾总怎么突然想把孩子送去国外读书了。”
李新年小声道:“这事也就是咱们自己说说,你不知道,戴山被抓了,顾雪担心接下来的事情对孩子影响太大,所以干脆送他出去算了,否则也没心思念书。”
张君一脸惊讶道:“怎么?戴山被抓住了?我怎么没听老姚说过?这么大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吧?”
李新年觉得张君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迟疑道:“老姚现在是三分局的刑警队长,怎么会不知道,应该是目前还在保密阶段,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公开了。”
张君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这家伙居然对我都保密?起码要跟你通个消息吧。”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算了,他应该也有难言之隐吧,不过,我已经从别的渠道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张君似乎有点尴尬,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总以为你们是兄弟关系,戴山可是顾雪的前夫,他怎么也不应该瞒着你啊。”
李新年急忙道:“哎呀,算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又没怪他,老姚可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从来都没有勉强过他。”
张君嗔道:“原则个屁,原则能当饭吃?”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算了,不提这事,老戴被抓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现在就是想把他的儿子安排一下。”
张君说道:“那行,我回头就给树宁打电话,应该没问题。”
李新年说道:“这事越快越好,实在不行我只能找中介了。”
正说着,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不一会儿妙兰走了进来,张君站起身说道:“那我先忙去了。”
张君刚离开,妙兰就关上了门,小声道:“洋洋搞来的东西呢,快给我看看。”
李新年低声道:“没什么可看的,都是一些卷宗,乱七八糟的我都没时间看,老戴的审讯记录我倒是听过了,他没有提到钱的事情,总之,跟我们没关系。”
妙兰说道:“哎呀,我还要看看那个视频。”
李新年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这件事就行了,有什么好看的?你如果喜欢看这种视频的话网上到处都是。”
妙兰晕着脸嗔道:“哎呀,我又不是光看那个视频,我是想研究一下戴山的供词,你是个外行,有些东西你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别忘了我可是科班出身。”
李新年迟疑了一会儿,说道:“那回头我爸老戴的供词发给你看看,其他的东西不看也罢。”
妙兰瞪着李新年质问道:“你啥意思?难道还信不过我?拿来,我就要看。”
李新年现在跟妙兰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无法拒绝妙兰的要求,犹豫了一下,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优盘,说道:“我可是向秦时月保证过不会再有副本。”
妙兰瞪了李新年一眼,嗔道:“你的保证有屁用啊,这难道不是副本吗?”
李新年无言以对,迟疑道:“这事你还是先别让你妈知道。”
妙兰问道:“小雪阿姨知道了吗?”
李新年没好气地说道:“她儿子干的好事,她能不知道吗?”
妙兰哼了一声道:“那我妈等于已经知道了,小雪阿姨肯定会告诉她,不过,我妈知道也没关系,她又不是长舌妇。”
李新年说道:“你别急着看那些东西,有件事你替我去了解一下,这小兔崽子的秘密还不止这一件呢。”
妙兰疑惑道:“他还干什么了?”
李新年说道:“我在洋洋的电脑上发现了一份二手房购买合同,合同显示他居然用九十八万块钱买下了永新路花园小区十六栋三单元201室。”
妙兰一脸震惊道:“什么?九十八万?他哪来的钱?”
李新年狐疑道:“我也纳闷呢,眼下就是不清楚这份合同是不是真的,洋洋说是租了一个月,我觉得好像是撒谎。”
妙兰呆呆楞了一会儿,低声道:“戴山?”
李新年迟疑道:“如果是真的,那还能怎么解释?另外,我今天早晨故意问他要了房间的钥匙,说是要去查看一下,你猜这兔崽子干了什么?”
“什么?”妙兰疑惑道。
李新年说道:“他偷偷出了门,然后打出租车赶到花园小区,秦时月的女儿已经在房间等着他了。
没多久,洋洋从屋子里搬出一个纸箱子,而琪琪提着大包小包,两个人把东西搬到了停在单元门口的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上,看那样子像是跟我们两个人昨天晚上干的事情差不多。”
妙兰吃惊道:“他们哪来的车?洋洋会开车?”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辆车也有可能是买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开车。”
“你怀疑他们是在转移现金?”妙兰吃惊道。
李新年犹豫道:“我确实想不出这兔崽子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需要瞒着我。”
“那你怎么不当时就查看纸箱子里装着什么东西?他们把纸箱子搬哪儿去了?”妙兰疑惑道。
李新年说道:“大庭广众之中我也不好查看,不过,这兔崽子和琪琪把东西偷偷转移到了我妈的老房子,他还以为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呢。
我晚上就能搞清楚箱子里究竟装着什么,眼下我急着先把那栋房产的事情搞清楚。”说完,那打印的购房协议递给了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