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民也站起身来说道:“秦队,那就去家里坐坐吧,我倒是忘了,我妈以前在居委会干过,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派出所的人都要多。”
刘振业嘀咕道:“你们派出所的人知道个屁啊。”
刘玉民的母亲是个胖墩墩的女人,名叫丁桂平,正坐在家里看电视打毛衣,一听说秦时月是儿子的上司,急忙丢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来,又是让坐,又是泡茶拿水果。
刘玉民说道:“妈,你就别忙活了,秦队找你了解一下谢爱民一家人的情况,只要你知道的,事无巨细都说说。”
丁桂平微微惊讶道:“谢爱民啊,他出什么事了吗?”
刘玉民说道:“妈,你就别打听了,只要是跟谢爱民一家人有关的事情你都说说。”
丁桂平迟疑道:“哎吆,这可从哪里说起呢?”
刘玉民说道:“就从谢爱民夫妻两说起吧。”
丁桂平笑道:“谢爱民夫妻两也没什么可说的啊,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特别是这些年,谢家成了机械厂的有钱人之后,谁还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秦时月疑惑道:“谢爱民家里很有钱吗?”
刘振业插嘴道:“那当然,在我们机械厂的老职工里面最有钱的有两家,一家就是以前机械厂的会计朱佳慧。
她现在是东风科技的财务总监,她一家人早就不住家属院了,听说住别墅呢,另一家就是谢爱民了,不过,谢爱民一家是后来发迹的。”
“靠什么发迹?”秦时月问道。
刘振业摸摸脑袋,含糊其辞道:“人家的几个女儿有本事吧。”
丁桂平白了丈夫一眼,嗔道:“你知道个啥,说起来谢爱明一家发财归根结底都跟戴山有关系。”
秦时月一听戴山就来劲了,急忙道:“哦,怎么跟戴山有关系?谢爱民不是机械厂的一个普通工人吗?”
丁桂平好像也来了兴致,笑道:“说起这件事,恐怕整个家属院还真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当年在居委会的时候了解到的。”
刘玉民见秦时月一脸感兴趣的样子,急忙催促道:“那你就赶紧说说。”
丁桂平毕竟也是七十六岁的人了,脑子已经有点迟钝,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话还要从戴山的父母说起,当年戴山的父亲戴卫国也是机械厂的职工,是个开大车的,那时候司机这个工作还是挺令人羡慕。
不过,他的母亲杨玉环是农村人,当时都没有宁安市的户口,算是个家属,没有工作,每天早晨在家属院门口卖豆腐,由于长的有几分姿色,所以外号叫豆腐西施。”
秦时月一脸惊讶道:“怎么?戴山的父母那时候也住在机械厂家属院?”
丁桂平点点头,说道:“那当然,不过,那时候的家属院当然没有现在这么大,戴卫国一家三口就住在职工宿舍楼里。
按道理戴卫国只有戴山一个孩子,虽然杨玉环没有工作,可相比于三四个孩子的家庭日子肯定要好过一点。
可问题是戴卫国很年轻的时候就患上了肺痨,整天病恹恹的,一年不知道要请多少病假,再加上看病吃药的费用,所以,家里的经济状况反倒比一般双职工的人家差多了。”
秦时月插嘴道:“杨玉环是哪里人?”
丁桂平说道:“好像是吴中县人,也不清楚戴卫国跟她是怎么认识的,不过,那时候戴卫国是开大车的,整天到处跑,也许是在去吴中县认识了杨玉环。”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戴卫国长年看病,所以他们夫妻两就认识了南门头有名的天一大药堂的老中医。”
“韩寿?”秦时月说道。
丁桂平楞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说道:“韩寿是谢爱民老婆韩丽的父亲,给戴卫国看病的应该是韩寿的父亲韩国庆。
韩家的生活条件当然要比戴卫国家里好多了,也许是杨玉环长的有几分姿色,反正就有谣传说杨玉环跟韩国庆有一腿,为此戴卫国都省了不少医药费。”
刘振业打断老婆的话说道:“没有亲眼看见的事情你少胡说八道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谣传?”
丁桂平嗔道:“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吗?你急什么?哼,你那时候可没有少吃杨玉环的豆腐。”
刘振业一愣,随即骂道:“你这婆娘怎么胡说八道啊。”
刘玉民急忙打断刘振业说道:“爸,听我妈说,你少插嘴。”
丁桂平白了丈夫一眼,继续说道:“要说杨玉环的传闻还不止这一件呢,大家都说没有杨玉环的话,戴卫国的司机早就当不成了,甚至后来戴山也当不上厂长。”
刘振业似乎对戴山颇有好感,气哼哼地说道:“越发胡说八道了,戴上当厂长那是人家的本事,没有他的话,东风机械厂的几千职工早就喝西北风了。”
丁桂平嗔道:“一码归一码,我现在说的是戴山的父母,又没说他。”
刘玉民见父亲老是打岔,站起身来把他拖起来,说道:“爸,你就别坐在那里了,出去转悠转悠吧。”说完,强行把刘振业赶出了门。
秦时月问道:“这么说杨玉环一直都没有正式工作过?”
丁桂平摇摇头,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她起码在天一大药堂干过好几年,直到戴山当上了厂长,这才搬出了家属院待在家里享清福。”
“那戴卫国是什么时候去世的?”秦时月问道。
丁桂平想了一会儿,说道:“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不过,后来戴山顶替戴卫国进了机械厂,那时候戴山也只有十八岁。”
“那杨玉环也没有再嫁人?”秦时月问道。
丁桂平迟疑道:“据我所知好像没有再嫁人,说实话,我后来几乎很少看见她,可能是因为家属院里的闲言碎语,她搬走之后也没有再来过。”
秦时月呆呆楞了一会儿,问道:“那戴家的事情怎么会扯上谢爱民。”
丁桂平说道:“事情也不复杂,当年谢爱民跟戴卫国关系好,而谢爱民还是个单身汉,于是杨玉环就给他介绍了韩寿的女儿韩丽。”
秦时月惊讶道:“韩丽就看上了谢爱民?”
丁桂平说道:“说起谢爱民这个人,除了相貌仪表堂堂之外,确实没有多大的本事,可那个时候国营企业的工人还是挺吃香的,加上又是司机,所以想找个对象并不难。”
顿了一下,小声道:“实际上韩家可能也没有觉得这桩婚事门当户对,我认为韩丽最后真正下嫁谢爱民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秦时月问道。
丁桂平迟疑道:“一是谢爱民当年确实是个美男子,其次就是韩丽本身也有毛病,她患有癫痫病。
有人曾经亲眼看见过韩丽发病的样子,据说发作起来还真有点吓人,我估摸着谢爱民事先可能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还不一定会要呢。”
秦时月呆呆楞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是就因为谢爱民的老婆是戴山的母亲牵的线,所以戴山就对谢爱民另眼相看?”
丁桂平说道:“当然还有他父亲和谢爱民的关系。”
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老头子在的话可能又要怪我多嘴了,实际上戴山跟谢家还有一层特殊的关系。”
秦时月问道:“什么特殊关系?阿姨,你尽管说,你说的话我们不会出去随便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