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恼火道:“你这不是废话吗?难道我明知道潘凤和赵源投资是赃款还会接受?
我还是那句话,我接受的只是一笔投资,至于这笔钱是不是有问题,那也是赵源和潘凤自己的事情,你们要调查也不应该来找我啊。”
秦时月说道:“爸,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秦川打断秦时月的话,说道:“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潘凤已经死了,她的股份目前在妙兰名下,你该不会怀疑妙兰也跟万振良的案子有牵扯吧?
至于赵源的钱是怎么来的,那你们先去找他调查,等你们查清楚他的钱有问题之后,那时候再来找我不迟。”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除了赵源和潘凤这两个股东之外,你对医院的其他股东是不是都知根知底?有没有隐形股东?”
秦川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丨警丨察,没兴趣去打探股东的个人隐私,隐形股东也是法律允许的一种持股方式。”
“你能不能给我一份医院所有股东的详细资料?”秦时月问道。
秦川哼了一声道:“如果你这是以丨警丨察的名义提出的要求,那我也没法拒绝,实际上也不需要我提供,你去工商局也可以查到。”
秦时月说道:“工商局不会有你所有股东的资料吧?”
秦川怒道:“这么说你今天是查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秦时月低声道:“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俗话说没有远虑必有近忧。”
秦川低声道:“如果你真的查出赵源或者潘凤的资金跟万振良的案子有牵连的话是不是准备大义灭亲啊?”
秦时月没有直接回答秦川的问题,而是说道:“爸,这家医院是你的,这一点不容置疑,但这并不代表医院的所有资产都是你一个人的。
你只不过是替股东们打理财产,你可能因为法律因素无法保护股东的利益,但这并不代表会损害你的利益。”
秦川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盯着秦时月问道:“你刚才说因为我是潘凤的弟子,所以就有人对我提出了质疑,认定我的是毛竹园的人。
可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就没人提出对你的质疑呢?你是我的女儿,又是蒋如兰从小的朋友,潘凤也曾经把你当自己的孙女看待,严格说来,你也算的上是毛竹园的人吧?”
秦时月笑道:“爸,你现在怎么这么小心眼啊,连自己的女儿都要针锋相对?”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瞒你说,自从我参与了万振良的案子之后,确实有人对我提出过质疑,不仅质疑我和毛竹园的渊源,甚至后来还因为你和章梅的关系质疑我偏袒李新年呢。”
秦川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们领导对你相当信任啊,面对这些质疑竟然还一直让你调查万振良的案子。”
秦时月正色说道:“领导也并不是无条件地信任我,他们对我的信任是建立在我从警二十年来的表现。”
秦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他们相信你在关键时刻能够做到大义灭亲了?”
秦时月呆呆楞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随即一脸冤屈道:“爸,你说这话也太没良心了吧?这些年我替你做的事情还少吗?怎么大义灭亲了?”说完,不禁泪光闪动。
秦川楞了一会儿,随即站起身来走到秦时月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说实话,如果你把老子灭了就能当上局长的话,老子就成全你算了。”
秦时月抹抹眼泪,嗔道:“你少说这些风凉话,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什么答案?”秦川疑惑道。
秦时月盯着秦川问道:“你的医院跟万振良的赃款究竟有没有瓜葛?”
秦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我不可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潘凤和赵源的钱是怎么来的,但我知道他们有这个实力。
不过,有一点可以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那就是我跟万振良的案子没有任何牵扯,事实上也不可能有任何牵扯,这个答复你还满意吗?”
秦时月坚持道:“但我还是要看看医院所有股东的详细资料,不过,你放心,这份资料也就是我自己看看,不会再被别人看。”
秦川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没问题,回头我让财务给你整理一份。”说完,看看手表,问道:“调查结束了吗?”
秦时月说道:“还有点情况想问问你呢。”
秦川坐在椅子上,叹口气道:“看来今天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干脆一次性满足你的好奇心算了,有什么事情你就问吧。”
秦时月解释道:“这几个问题跟你无关,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秦川一脸警惕地盯着秦时月问道。
秦时月站起身来走过去从书架上拿过待在头模上的面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你新做的吧?”
秦川见女儿突然看面具,楞了一下,笑道:“不错,怎么样,比以前进步多了吧?这是我最得意的一个。”
秦时月点点头,说道:“这女人长的不错啊,你这是凭想象做出来的,还是有模特啊。”
秦川摆摆手,说道:“哪来的模特,就是凭自己的想象。”
秦时月狐疑道:“我怎么觉得看着有点像是章梅啊?”
秦川干笑道:“你觉得像吗?”
秦时月点点头,说道:“我能一眼认出来证明足够像,只是戴上假发的话可能就更像了。”
秦川见女儿尽扯面具了,疑惑道:“你究竟想了解什么事?”
秦时月把面具放在桌子上,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如果让你跟潘凤比的话,你们两个做的面具差距有多大?”
秦川楞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说道:“这个没法比。”
“那跟蒋如兰比呢?”秦时月又问道。
秦川犹豫道:“当然是蒋如兰技高一筹,毕竟得到了潘凤的真传。”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我听说蒋如兰的父亲蒋建民也是这方面的高手。”
秦川拿出一支烟点上,点点头,说道:“不错,蒋建民生平三大爱好,一个是研究毒药,另一个就是面具了。”
“不是三大爱好吗?第三个呢?”秦时月疑惑道。
秦川笑道:“还用问吗?自然是痴迷谭冰了。”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据我所知,蒋建民为谭冰做的面具都不知道有多少,有一次他给我看过最得意的一个,说实话,我觉得那水平差不多都比得上潘凤了。”
秦时月惊讶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些面具还保存着吗?”
秦川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也许在谭冰手里,不过,也不知道蒋建民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如果只是一般材料的话,也保存不了这么长时间。”
沉默了一会儿,秦时月又问道:“那韩寿呢?如兰的舅舅,他应该也会做面具吧?”
秦川没有回答秦时月的问题,而是盯着她疑惑道:“你怎么尽扯面具?怎么?难道又有人利用面具作案了?”
秦时月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不错,前不久确实发生了一起这种案子。”
秦川呆呆楞了一会儿,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戴着这种仿真面具?”
秦时月犹豫道:“不仅是仿真,而且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