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燕楞了一会儿,说道:“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不知道,我前些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戴山被人打的满脸是血。”
李新年盯着余家燕小声道:“你担心戴山被抓?”
余家燕没有回答李新年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难道你盼着他被抓?”
李新年顿时作声不得。
余家燕说道:“既然不是他就算了,咱们去敬酒吧。”
隔壁的包间里基本上都是当地媒体的记者和几个县政府相关部门领导,刘蕙茹也在其中,负责作陪的则是张君、余小曼、妙兰和谢新玲。
李新年和余家燕给各位敬了几杯酒,又坐在那里闲聊了几句,然后就留下余家燕作陪,偷偷把谢新玲叫了出来,低声道:“他回复了吗?”
谢新玲好像喝的有几分酒意了,脸上红扑扑的,楞了一下,疑惑道:“回复什么?”
李新年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你不是给老戴发信号了吗?难道还没有回复你?”
谢新玲这才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没有啊。”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急什么,你不就是想告诉他有人绑架他儿子的事情吗?又什么急事。”
李新年怔怔楞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没回复就算了,你回去继续喝酒吧。”
谢新玲回包间之后,李新年并没有马上回余光那个包间,而是来到卫生间,点上一支烟坐在马桶上沉思了好一阵,最后拿起手机拨打了郑建江的手机号码。
“老旦,你们都跑去吴中县大吃大喝,留下我一个人看家,这阵终于想起我了。”郑建江抱怨道。
李新年说道:“你少啰嗦,有件事你马上去给我办,越快越好。”
“我就知道,没事你肯定不会想起我,说吧,什么事?”
李新年低声道:“你以前在赵源公司的时候不是专门负责跟政府一些只能部门联络感情的吗?宁安市城建局应该不会陌生吧?”
郑建江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城建局?是不是要办什么手续?你说吧,我分分钟搞定。”
李新年小声道:“没什么手续让你办,你去给我打听一件事,据说去年城建局有个副局长因为经济问题外逃了,你问问是否有这件事。”
郑建江狐疑道:“你打听这件事干嘛?”
李新年说道:“你少问这么多,去打听清楚马上告诉我。”
郑建江笑道:“这还需要打听吗?你问的应该是城建局副局长王怀恩吧,这又不是什么新闻了,不过,你要是现在想捞人已经晚了,今年年初就归案了,只是还没有判决。”
李新年从马桶上慢慢站起身来,觉得脊背上都出汗了,好一阵没出声。
郑建江疑惑道:“老旦,你啥意思?你跟老王应该不会有什么瓜葛吧?”
李新年没有回应郑建江的疑惑,问道:“去年城建局落马的难道就只有一个王怀恩?”
郑建江笑道:“城建局总共只有三个副局长,三分之一的比例你难道还嫌少吗?起码今年没听说有什么人出事,前不久我还请他们局长吃过饭呢,他答应今年要帮我介绍几单生意。”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可能是我搞错了,等我回去再说吧。”
说完,挂断了手机,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呆呆发愣,最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贼婆娘”。
直到余家燕打来电话,这才想起包间里还有一桌子人等着他打发呢。
接下来的饭局上,李新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候别人敬他酒都没有听见,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他借口喝多了酒先睡了,然后就躲进了自己的客房。
不过,今晚余家燕和顾雪都已经喝高兴了,凑到一起自然有自己的活动,既然李新年喝多了,倒也没有人来打搅他。
李新年在客房里躺在床上抽开了几支烟,然后给妙兰发了一条微信:你来我的房间,不要告诉别人。
发完这条微信,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容易引起误会,本想后面再解释一下,可拿起手机想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好在不到十分钟,妙兰就来了。
妙兰今晚显然也喝了不少酒,一进门就晕红着脸问道:“啥事啊,人家头都喝晕了。”
“你妈在哪儿呢?”李新年问道。
妙兰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在哪儿,被卢燕带来的一群女人堵在客房了,每个女人身上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好像我妈不来什么事没有,我妈一来就什么毛病都出来了。”
“顾雪和余家燕她们呢?”李新年又问道。
顾雪嘟囔道:“都在ktv呢,已经唱上了。”
李新年走过去锁上了房门,妙兰斜睨着他问道:“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说实话,妙兰略带点醉意的样子确实别有一番风韵,即便没有非分之想,就算是欣赏一下也算大饱眼福,可李新年眼下哪有这个心思?
“先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李新年不苟言笑地吩咐道。
妙兰走过去歪在床头,嘟囔道:“洗把脸也清醒不过来,除非你用凉水浇我。”
李新年估摸着自己现在如果发点酒疯在妙兰身上占点便宜恐怕都不是难事,看她那样子还不仅仅是因为有了几分酒意,而是对自己仿佛丝毫都没有防范之心。
李新年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闷头抽了几口,小声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肯定马上就清醒了。”
妙兰眯着眼睛呼呼吐气,挥挥手道:“你先别告诉我,让我再晕一会儿。”说完,干脆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李新年盯着妙兰迷人的样子注视了一会儿,猜想自己这个时候如果扑上去的话,妙兰说不定不会反抗呢。
即便反抗多半也是象征性的,否则,她怎么会如此“肆无忌惮”,难道真把自己当干爹了?
当然,妙兰可能不会反抗,但事后如兰的反应肯定会地动山摇般剧烈。
“我前两天去了一趟开元县,听说开元县公丨安丨局的人在那边的青龙观抓了一个通缉犯,这个人在那里躲了有一年时间了。”李新年尽量平静地说道。
妙兰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不过,似乎还有点迷糊。
李新年继续说道:“碰巧的是,我在开元县的大街上碰到了秦时月,她说是在开元县出差,协助当地公丨安丨局办理一起刑事案件。”
妙兰支撑着双手开始慢慢坐起来。
李新年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跟开元县的刘利民和几家医院的院长吃了一顿饭,第二天开元县的一个客户来送我的时候,说是那个被抓的通缉犯是宁安市城建局的一个副局长。”
妙兰一听,又娇弱无力地躺下了,嘴里嘟囔道:“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你连襟被抓了呢。”
顿了一下,又抬起头来嗔道:“当时你是不是被吓破胆了?”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城建局去年确实有一个副局长因为经济问题外逃,可今年年初已经被抓了,并且城建局再没有别的副局长出事。”
妙兰这一次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瞪着李新年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低声道:“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