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海还确实有点投鼠忌器,因为他如果不能活捉焦友军的话,即便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人物也算失败了,何况还要搭上这个女警的一条命。
“焦局长,你以为能跑得掉吗?我劝你还是想开点,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起码也要替你的老婆孩子想想吧,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周兴海劝道。
焦友军冷笑一声道:“少废话,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让你的人全部退回楼下,否则时间一到,只能麻烦你替我们两个收尸了。”
说完,拖着女人退回了卫生间,并且关上了门。
周兴海还真没辙了,因为卫生间就那么大一点地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解救人质,如果强攻的话,到时候肯定是两具尸体。
没办法,周兴海只好让自己带来的人跟焦友军僵持,自己走进办公室给朱天虎打电话,把这里发生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
朱天虎倒没有责怪周兴海,沉默了一会儿,明确指示道:“按照他的要求,你们先退出办公楼,守住大院,不管怎么说,必须确保人质的安全,如果焦友军想自杀,那也没法阻止了。”
“那他如果躲在里面不出来呢?”周兴海迟疑道。
朱天虎想了一会儿说道:“具体会发生什么情况现在也无法预判,你必须见机行事,如果他从办公楼出来以后还继续挟持女警的话,可以寻找机会击毙他。”
周兴海挂断电话就把闫军叫了进来,问道:“办公楼还有什么别的出口吗?”
闫军说道:“一楼有个后门,再没有别的出口。”
周兴海迟疑了一下,说道:“你马上组织人守住办公楼的后面,防止焦友军翻窗逃跑,对了,必须找可靠的人。”
闫军知道焦友军已经大势已去,不管死活,这个公丨安丨局长肯定是当不成了,顿时胆子也大了起来,急忙亲自去组织警力布控。
周兴海又安排自己带来的三个人隐蔽在三楼的几间办公室里,伺机抓捕焦友军,然后亲自走到卫生间跟前喊话。
“焦局长,我现在就带着人退到一楼,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再做无谓的抗拒,反正你是跑不掉的,没必要再连累别人。”
焦友军在卫生间里面没出声。
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慢慢打开了,只见那个女警探出头来四下查看了一下,又缩了回去,小声道:“过道里没人了。”
焦友军喘了一会儿,小声道:“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女警点点头,说道:“记住了。”
“那你走吧。”焦友军说道。
女人好像话有点恋恋不舍,问道:“那你怎么办?”
焦友军瞪着她说道:“我还能怎么办?再继续抵抗只能是死路一条,只能出去之后再想办法了。”
周兴海在楼下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也不见焦友军的动静,心里正自焦急,忽然看见那个被劫持的女警从办公楼走了出来,身后却不见焦友军的人影。
“焦友军呢?”周兴海疑惑道。
女警一脸惊惧地说道:“他已经被你们的人抓住了。”
周兴海一愣,随即带着人就往楼上跑,刚到二楼,就看见先前埋伏在三楼的人押着焦友军从上面下来。
周兴海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出了一个小插曲,可总算是有惊无险。
不过,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周兴海也不敢再大意,马上把焦友军押上了面包车,让六个特警紧急押送焦友军赶往宁安市,而他自己则带着四个人去了焦友军的家。
“周队,听说焦局长在马达县起码有五六套房产,我都知道其中的三套,你打算先搜查哪一处。”
马达县公丨安丨局副局长闫军见焦友军被火速押送宁安市,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胆子也壮了,主动给周兴海带路。
周兴海问道:“他平时一般都住在什么地方?”
闫军说道:“他平时跟他老婆和小女儿住在罗兰小区的一套公寓里,这里离公丨安丨局比较近,方便上班。
不过,他在新城区有一套别墅,这套别墅名义上是在张文兰的名下,可谁都知道张文兰其实就是焦友军的情人。
另外在城郊还有一套占地三十多亩的花园式自建洋房,他儿子焦建伟就住在那里,节假日焦友军会去那里度假,如果他有什么秘密的话,我认为多半是藏在那里。”
“有多远?”周兴海问道。
闫军说道:“距离县城二十公里。”
周兴海说道:“那就先去他的花园洋房。”
闫军担忧道:“如果要去那里的话,我建议多带一些人,焦友军的儿子手下有不少混混,很可能持有武器。”
周兴海迟疑道:“刑警队的人你能指挥的动吗?”
闫军说道:“刑警队长赵国良是焦友军的亲信,他一大早就出去执行任务了,我可以调几个可靠的人陪你一起去。”
“赵国良执行什么任务?”周兴海问道。
闫军说道:“今天宁安市大老板赵源在我们马达县的新工厂举行奠基仪式,听说省市领导都来参加,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也都去了。
焦友军派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张宝国和赵国良带人去现场保护领导的安全,如果你们不来的话,焦友军可能中午也要赶过去。”
周兴海迟疑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赶紧去找人,我们马上出发。”
十几分钟之后,闫军找来了八个人,和周兴海带来的四个人一起分乘三辆车离开了县公丨安丨局,半路上,闫军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周队,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兴海疑惑道:“哪里不对劲了?”
闫军疑惑道:“先前被焦友军挟持的那个女警名叫杨澜,她实际上是焦友军的相好。”
周兴海楞了一下,说道:“这个节骨眼上焦友军恐怕也顾不上相好不相好了。”
闫军缓缓摇摇头,说道:“问题是焦友军后来主动把杨澜给放了,刚才我问了一下,杨澜趁着混乱已经不知去向。”
周兴海似乎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盯着闫军问道:“你想说什么?”
闫军担忧道:“我怀疑焦友军故意劫持杨澜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在卫生间里跟我们对峙了几乎一个小时,这期间肯定给什么人打了电话。
实际上参加奠基仪式的副局长张宝国和赵国良已经得到了消息,张宝国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已经把大概情况告诉他了。”
顿了一下,又小声道:“你可能不知道,张宝国和赵国良可都是焦友军的铁杆心腹,如果焦友军出事,他们肯定也没有好下场,难道他们会乖乖等着被抓?”
周兴海怔怔楞了一会儿,有点不信道:“难道他们还敢造反?”
闫军忧虑道:“周队,这可是困兽之斗啊,何况焦友军在马达县经营了二十多年,可以说是树大根深,连县委书记都不敢得罪他。”
周兴海坐在那里怔怔楞了一会儿,然后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就拨通了押送焦友军的负责人侯成发的手机号码,急迫道:“侯成发,你们到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