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吗?”余小曼问道。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昨晚在工地被抓的那个男人的身份搞清楚了。”
“就这事?”余小曼疑惑道。
李新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个被抓的男人叫张新民,他就是胖子出车祸那天晚上跟张福平在一起的人,余家燕担心他会跟张福平一样诬陷我,所以才急着找我说这件事。”
余小曼好一阵没有出声,最后问道:“那他交代什么了吗?”
李新年说道:“目前正在审讯,听说宁安市那边也来人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余小曼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万一他诬陷你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李新年气哼哼道:“我跟他素不相识,他想诬陷我也没这么容易,丨警丨察也不可能听他一个人胡说八道。”
余小曼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今天回不回宁安市?”
李新年犹豫道:“现在还不一定,我在等吴中县公丨安丨局那边的消息,如果跟我没什么牵扯的话就赶回去,否则我要找范先河亲自谈谈。”
余小曼说道:“那好吧,如果不回去的话就来我这里,等一会儿我就下班了。”
李新年刚刚挂断手机,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开门进来,他还以为余家燕回来了,急忙从书房走了出来,随即就愣住了。
来人并不是余家燕,而是一个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的四十来岁的男人,他显然也没有想到家里有男人,一时也愣住了。
李新年不禁吓了一跳,猜想这个男人会不会是余家燕离婚之后认识的男人,连家里的钥匙都有,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过,眼睛男人稍稍楞了一下之后,居然冲李新年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李总啊,不好意思,我有点东西忘在家里了,正好路过这里,顺便回来取一下,家燕呢?”
李新年顿时明白男人的身份了,原来正是余家燕的前夫余志强,虽然已经跟余家燕合作挺长一段时间了,可一直都没有跟她丈夫见过面。
妈的,这男人挺大度啊,即便已经跟老婆离婚了,可在家里碰见别的男人起码心里应该感到不舒服吧,可余志强反倒一脸歉意的样子,好像压根就一点不在乎。
看来他可能是真的爱上了学校那个新来的老师,对余家燕跟什么男人交往已经无所谓了。
“啊,你认识我?”李新年反倒有点尴尬地敷衍道。
余志强点点头,说道:“你现在是吴中县的名人,有是家燕的老板,我怎么能不认识呢?”
李新年知道余志强是范先河的外甥,倒也不敢托大,急忙说道:“家燕出去办点事,让我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余志强摆摆手,说道:“我不找他,我只是拿点东西,然后就把钥匙留下了,回头你告诉她一声。”
说完,走进了刚才有一张空床的卧室。
李新年楞了一下,然后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尽量表现的像个客人,他觉得余志强很有可能怀疑他和余家燕有一腿。
记得第一次跟着余家燕去看二中那块地的时候,正好下着大雨。
当时在车里面曾经有过暧昧的瞬间,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那个电话,他恐怕已经亲到余家燕的嘴了。
他记得当时余家燕不但没有躲避,反而闭上了眼睛,如果没有电话打扰,难说接下来会暧昧到什么程度。
正因为如此,虽然余家燕已经跟余志强已经离婚了,可被余志强单独堵在家里面,还是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余志强提着一个塑料袋从屋卧室里出来,见李新年坐在客厅抽烟,稍稍迟疑了一下,走过来坐在了对面,问道:“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跟家燕离婚了吧?”
李新年尽量装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点点头,说道:“事实上我一个小时之前才知道,之前也没有听家燕提起过这件事,你们不是挺好的吗?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就离婚了呢?”
说完,拿出一支烟递过去,余志强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去,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还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我以前都是在厕所里抽烟。”
李新年一愣,随即意识到余志强是借抽烟的事情表达对余家燕的不满。
不过,他倒没听说过余家燕在吴中县有什么绯闻,至于以前跟戴山有暧昧关系,也算不上对余志强不忠,毕竟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
再说余志强在娶余家燕之前对未婚妻和戴山的关系多少应该有点耳闻,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这段婚姻,说明他并不是太在乎。
只是,余家燕的儿子田田如果真是戴山的遗腹子的话,那余志强倒是有点像顾百里做了冤大头,不过,听余家燕的意思好像余志强和她离婚并不是应为田田。
当然,抽烟只是一件小事,但从这点小事也能够猜到余家燕在家庭里的强势,甚至可能有很强的控制欲,这应该才是导致离婚的真正原因。
“大家都一样,别说是老婆了,现在整个社会都在公开剥夺我们烟民的权力,我老婆也不允许我在客厅里抽烟。”李新年像是开玩笑似地说道。
余志强点点头,说道:“听说你爱人是银行行长,想必也是个女强人吧,不过,李总可是事业有成啊,我可没法跟你相比。”
李新年明白余志强的弦外之音,只能打个哈哈,说道:“这年头家里都是女人说了算。”
余志强不置可否地笑笑,忽然问道:“家燕没有跟你说过我们两的事情?”
李新年一愣,意识到余志强这个问题背后似乎另有用意,急忙说道:“我和家燕只是同事,平时谈论的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很少跟我提你们家里的事。”
余志强哼了一声道:“同事?严格说来你是她的老板,她不过是你的打工仔罢了。”
李新年犹豫道:“不存在打工仔的说法,实际上家燕是我在生意上的合伙人,同时也是公司的股东,她全权负责我在吴中县的各项业务。”
余志强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对了,你老婆的表妹是家燕的弟媳,你们也算得上是亲戚。”
李新年被余志强东一句西一句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清楚这个中学老师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只好沉默。
余志强迟疑了一会儿,又说道:“前一阵我曾经跟家燕商量过一件事,结果她没有答应,说是做不了主,今天碰巧在这里遇见你,正好跟你商量一下。”
李新年顿时警觉起来,既然余家燕都做不了主的事情,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事,自己跟余志强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跟自己商量,如果是关系到他们家庭的事情,自己最好不要参与。
“不知你说的是什么事?”李新年谨慎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