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想起藏在储藏室的那几个箱子,不禁有点紧张。
好在丨警丨察是在找人,而不是找什么东西,想必他们应该不会翻看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毕竟,纸箱子里也藏不下一个人。
“杨警官,这深更半夜的,你们这动静够大的。”李新年在半路上试探道。
杨毅凑近李新年小声道:“如果不是重大案件,我们也不会被从床上叫起来了,这个庄园以前好像住着宁安市来的一个老太太。”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不错,不过现在县上已经把这块地给我了,整个庄园都被我买下来了。”
杨毅瞥了李新年一眼,问道:“除了你之外,屋子里还住着什么人?”
李新年犹豫道:“这屋子一直没什么人住,只有一个小保姆留守,昨晚是因为雨太大了,我只好在这里住一晚,除了小保姆之外只有我一个助理,再没有其他人。”
杨毅一脸歉意地说道:“那我们要去屋子里看看,毕竟案情重大,我们也是例行公事。”
李新年笑道:“那当然,你们随便看。”
说着话来到了屋子的门口,只见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着雨衣戴着雨帽的人,起初李新年还以为是保姆阿芬,可仔细一看,没想到是妙兰。
“出什么事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丨警丨察?”妙兰见李新年陪着几个丨警丨察走过来,有点虚张声势地问道。
李新年听了不禁有点想笑,刚才还吓得抱着自己叫干爹,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好像已经镇定下来了。
“丨警丨察在抓逃犯,他们想搜查一下屋子。”李新年说道。
妙兰拦在门口,说道:“抓逃犯怎么抓到我家里来了?深更半夜闹的鸡飞狗跳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你们有搜查证吗?”
杨毅扭头看看李新年,疑惑道:“这位是……”
李新年说道:“这是以前住在这里的那个老太太的外孙女,也是我的助理。”
说完,意识到妙兰可能有点恼羞成怒,急忙走向前去,低声道:“警官们也是例行公事,你就别无理取闹了,这栋房子一直没什么人住,万一罪犯真的藏在这里那就危险了。”
妙兰瞪了李新年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进屋去了。
丨警丨察并没有像李新年担心的那样搜查整栋屋子的每个房间,事实上他们真的例行公事般在楼下和上楼的几个房间查看了一遍,然后就离去了。
不远处对民工的排查也基本结束,十几分钟之后,李新年站在门口看着警车一辆辆离去,整个穆澄园又变的静悄悄的,这才来到了楼上。
只见妙兰半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衣服和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看样子显得有点狼狈。
不过,看见李新年上来,急忙坐起身来说道:“究竟怎么回事?我刚才还听见了枪声,阿芬说丨警丨察抓走了一个人?”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这跟我们没关系,这家伙可能以前犯了什么事,看见大批丨警丨察到来慌了神,结果误打误撞被丨警丨察抓了。”
说完,把妙兰打量了几眼,问道:“你刚才躲在什么地方,怎么身上粘了这么多草啊。”
妙兰站起身来用手掸了几下,然后就跑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换了一身睡衣出来,不过,再不是薄绸睡裤和吊带小背心了,而是一身保守的睡衣,浑身上下都遮的严严实实。
“哼,你是不是在暗笑我刚才狼狈的样子?”妙兰瞥了李新年一眼,有点理直气壮地质问道。
李新年干笑道:“毕竟是头一遭,情有可原,说实话,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妙兰哼了一声道:“我还不至于被几个丨警丨察吓成那样,实话告诉你,我刚才是故意测试一下你在危急关头表现的像不像个男人。”
李新年一愣,盯着妙兰注视了一会儿,倒是看不出真假,疑惑道:“测试的结果呢?”
妙兰懒洋洋地说道:“还算行吧,起码没尿裤子。”
李新年干笑道:“我真是把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在那种情况下你居然还有心思考验我,不过,你逃跑的时候可比兔子还快。”
妙兰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嗔道:“你爱信不信。”
顿了一下,又问道:“刚才那些丨警丨察都是县上的吧?他们认识你吗?”
李新年犹豫道:“那个姓杨的认识我,不过,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也许他看见过我跟范先河在一起。”
“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妙兰晕着脸问道。
李新年疑惑道:“我们什么事?”
妙兰嗔道:“还能什么事?就是我们今晚住在一起的事情啊。”
李新年楞了一下,随即明白妙兰在担心什么了,没好气地说道:“人家是丨警丨察,又不是是非婆娘。”
顿了一下,干笑道:“再说,你跟干爹住在一起也很正常啊。”
妙兰想起先前的情景,忍不住胀红了脸,骂道:“不要脸。”
虽然最终有惊无险,可李新年遭受了这场惊吓之后精神不免有点倦怠,也懒得再跟妙兰斗嘴,看看手表已经四点多钟了,于是伸个懒腰说道:“去眯一会儿吧,就要天亮了。”
没想到妙兰撒娇道:“哎呀,这么一折腾亏你还睡得着,我是一点都不想睡。”
李新年没好气地说道:“不睡干什么?就这么坐在这里干瞪眼?”
妙兰坐起身来说道:“咱们聊天。”
“聊什么?”李新年问道。
妙兰楞了一下,好像有点气愤道:“怎么?难道你跟我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
李新年有点哭笑不得,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嘟囔道:“好好,你聊,我听着呢。”
妙兰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刚才被抓的那个人你看见了?”
“看见了。”李新年哼哼道,眼睛都没有睁开。
“那你问过是什么人了吗?”妙兰问道。
李新年有气无力地说道:“马达县来的一个民工。”
“没名没姓?”妙兰又问道。
李新年嘟囔道:“只知道叫宏富,我让宋涛正在查呢。”
妙兰自言自语道:“看见丨警丨察就跑,肯定不会是小事。”
顿了一下,又说道:“哎,你难道就没问问丨警丨察今晚要抓的究竟是什么人?”
好一阵没有听见李新年回答,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李新年的脑袋歪在一边,并且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妙兰气的抓起一个沙发坐垫就扔了过去,结果居然都没有把李新年砸醒,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又进入爪哇国了。
妙兰瞪着李新年的背影呆呆楞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无奈地站起身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早晨,可能是露台上的窗户没有关上的缘故,李新年被工地传来的一阵阵嘈杂声吵醒。
看看手机,没想到已经快八点钟了,顿时想起余家燕差不多快到了,急忙爬起身来简单洗漱了一下。
天空已经放晴了,只是仍然阴沉沉的。
李新年轻轻走到妙兰的卧室门口,刚伸手想敲门,忽然注意到卧室的门留着一道缝,昨晚居然没有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