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一副受宠若将的样子,笑道:“周警官,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能有什么看法,做为一个吃瓜群众,我也是云里雾里啊。
说实话,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来自于新闻报道和网络,不过,我确实挺好奇的,如果周警官愿意给我详细介绍一下案情的话,我倒是有兴趣听听。”
周兴海正色说:“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昨天晚上赵源家里的火灾并不是偶然事故,而是一起刑事案件。”
李新年打断周兴海的话说道:“周警官,这还用得着你介绍吗?网上都已经有报道了。”
周兴海没有理会李新年的打岔,继续说道:“在火灾中,赵源的小儿子以及他的女友在火灾中丧生,两条命,这是一起重大刑事案年。”
李新年点点头表示认同,说道:“真是伤天害理啊,不管赵源做过什么,他的儿子是无辜的。”
周兴海马上抓住了李新年的这句话,盯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赵源做过什么?”
李新年楞了一下,随即不禁有点恼火,盯着周兴海说道:“周警官,如果你对我的这句话装糊涂的话,那只能证明你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据我所知,你们公丨安丨局对赵源的调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他没问题的话,你们调查他干什么?”
周兴海盯着李新年质问道:“你听谁说我们在调查赵源?”
李新年没有回答周兴海的问题,而是斜睨着他说道:“周警官,你盯着我不放,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们不仅怀疑我谋害徐世军,还怀疑我和戴山有勾连。
就凭这两个案子,你随时都可以找我,甚至随时都可以抓我,但我提醒你,你敢保证赵源是没模范公民吗?”
周兴海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真想问问你,赵源有什么问题?”
李新年盯着周兴海说道:“周警官,今天你是一个人的来的,我也就不当你是办案了,我就说实话吧。
我之所以对你有抵住情绪,就是怀疑你是赵源的人,或者说是他的代理人,并且故意跟我过不去,我可以忍耐,但不可能一直忍耐,把我逼急的话,我要去举报你。”
周兴海没想到李新年居然会倒打一耙,惊讶道:“你举报我什么?我怎么是赵源的人?你给我说清楚。”
李新年拿出两支烟,很有风度都地递给周兴海一支,周兴海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接了过去。
李新年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不慌不忙地说道:周警官,我这么说并不是没有一点根据。”
“什么根据?”周兴海质问道。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周警官,当初是谁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非要把我送进看守所?你知不知道我进看守所付出了什么代价?”
周兴海楞了一下,说道:“我抓你是依律办事。”
李新年哼了一声道:“既然是依律办事,那为什么又把我放了?”
周兴海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问道:“怎么?难道你想钻这个空子?”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我没这个意思,既然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那我也不妨把话跟你说明了。
上次你把我抓进去的代价是直接给我造成了一个亿的损失,而凑巧的是,这一个亿最后落入了赵源的口袋。
我估计你也有好处吧,要不然我们前世无仇,后世无怨,你怎么会这么起劲呢,当然,我也没有证据,但我完全可以对你提出这种质疑。”
周兴海并没有因为李新年的无理指责而生气,而是呆呆地楞了好一阵,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在替赵源干活。”
李新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说道:“你看看,赵源家里着火了,你谁也不找,马上就来找我,我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兴海瞪着李新年愤愤道:“凡是和赵源有矛盾甚至有仇的人,都在我们的关注的范围之内,难道我说过你是嫌疑犯了吗?我只是找你了解一点情况,你哪来这么多淡话?”
李新年的气息有点急促起来,盯着周兴海说道:“那你以后来找我的时候最好有证据,别什么案子都来找我,否则,我只能认为你是在替赵源办事,我要跟你的上司提出异议。”
周兴海气的半天没出声,最后说道:“就凭你?”
李新年哈哈一笑,说道:“周警官,你是不是小看我啊,虽然我只是一个个体户,但按照资产和级别来说,我还看不上你呢。
当然,你是代表国家行驶权力,这一点我们老百姓必须要服从你,但我刚才说了,我质疑你的动机,否则,赵源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为难,你为什么只替他说话呢?”
周兴海被李新年的牢骚说的无言以对,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缓缓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你可以对我提出质疑,但我照样有权调查你。”
李新年也站起身来,说道:“我都是被你抓进去过的人,难道我还怕你调查吗?”
周兴海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李新年冲着他的背影大声道:“周警官,赵源给了你多少好处?我也一样给的起。”
赵源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说道:“你想让我替你掩饰什么?”
李新年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没什么需要你掩饰的,我只想知道赵源想掩饰什么?虽然他家里发生了不幸的事情,但其中原因我不信你心里不清楚。”
周兴海朝着李新年走近了几步,盯着他质问道:“我还真不清楚,你能不能告诉我?”
李新年似笑非笑地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周警官,我原本想跟你开诚布公地谈谈,既然你装糊涂,那就等于我什么都没说。”
周兴海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周兴海刚离开李新年的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急忙接通了,只听朱天虎问道:“你去找过李新年没有?”
周兴海楞了一下,说道:“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这混蛋简直满口胡言乱语。”
朱天虎迟疑道:“既然去过就算了。”
周兴海犹豫道:“朱局,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草惊蛇,但我觉得李新年只是草,绝对不是蛇,我们有必要打草惊蛇。”
朱天虎说道:“那我们就等着蛇出洞吧。”
周兴海挂断了电话,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难道他真的是蛇?”
周兴海在认定赵源家里的火灾属于人为纵火之后,即便没有赵源的指控,他实际上也会把李新年当做第一嫌疑人。
因为,在他的眼里,李新年本身就不是一个干净是人。
但他并没有去找顾百里,而是通过技术手段,把李新年和顾百里的通信记录以及行踪掌控在手里。
遗憾的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这让他有点坐不住了,因为,秦时月按照朱天虎的安排,案情居然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秦时月原本对朱天虎的大海捞针策略不以为然,可她和周兴海不一样,对上司的指令不折不扣地加以执行。
在一个星期之内,她带着人亲自把通往河道的十几条路全部查看了一遍,最后确定了六条路最有可能是案犯运送汽油的途径。
无独有偶,祁振华在案情分析会上强调寻找目击者,没想到就在秦时月选定的一条路线上还真找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