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还以为顾雪也要跟她过去,说道:“大姐还不知道我们姐妹相认的事情,你就别去了。”
顾雪摆摆手,说道:“我也睡不着了,先回家去。”
如兰急忙说道:“我冲个澡,你快去帮我把妙兰叫起来。”
黎明前是睡意正浓的时候,顾雪把妙兰的身子摇晃了好几下,妙兰才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嘟囔道:“哎呀,讨厌。”
顾雪摇摇妙兰的肩膀说道:“快点起来,你大姨妈家里着火了。”
妙兰听了居然不为所动,哼哼道:“着火找消防队,骚扰我干嘛?”
顾雪知道妙兰的神志还不清醒,于是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大声道:“快点起来,你二表哥被烧死了。”
妙兰这才睁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盯着顾雪吃惊道:“你说什么?”
顾雪说道:“你妈刚才接到你大姨妈的电话,昨晚家里着火了,你二表哥被烧死了,她要带你马上赶过去呢。”
妙兰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吃惊道:“真的假的?”
顾雪又在妙兰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嗔道:“这种事能开玩笑吗?快点起来。”
妙兰走在那里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急忙爬起身来开始换衣服,一边还嘟囔道:“怎么会这样?”
顾雪开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不过,家里的人还在沉睡。
可她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也顾不上避嫌,直接闯进了李新年和顾红的卧室,大声道:“老旦,老旦,快起来,出了天大的事情。”
昨晚顾雪已经给李新年打过电话,说是晚上不回家了。
李新年倒没想到顾雪和如兰姐妹相认的事情,猜想多半是顾雪喝了酒没法开车,所以只好住下了。
所以,当他被顾雪大喊大叫吵醒的时候,不禁吃了一惊,急忙坐起身来,迷惑道:“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顾红也被惊醒了,她先把顾雪打量了几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嗔道:“神经病啊,你不是住在毛竹园了吗?”
顾雪也来不及多解释,一脸神秘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消息,赵源家里着火了,他第二个儿子赵达明被烧死了。”
李新年一听,不免暗自吃惊,不过,还是有点狐疑,盯着顾雪问道::“你该不会跟如兰喝了一晚上吧?”
顾雪瞪了李新年一眼,嗔道:“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喝多了?我清醒着呢?”
顿了一下,又解释道:“半个多小时之前,如兰接到蒋玉佛的电话,说是家里失火,她二儿子被烧死了,如兰带着女儿已经赶过去了,我也只好早早回家了。”
顾红听了这个消息,顿时也没了睡意,坐起身来问道:“你是说赵源在森林公园的别墅着火了?”
顾雪楞了一下,随即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如兰也没顾得上细说,反正蒋玉佛说是家里着火,也不清楚赵源有几个家,反正他一个儿子被烧死应该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李新年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嘴里嘿地笑了一声,说道:“难道报应来的这么快?”
顾红瞪了李新年一眼,嗔道:“老旦,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不管怎么说,人家家里死了人,你不同情就算了,也没必要幸灾乐祸吧?”
李新年慢吞吞地摸出一支烟点上,自从顾红生下了女儿之后,他终于争取到了在床上抽烟的权力,并且在床头柜上随时都放着一只烟灰缸。
“幸灾乐祸?”李新年喷出一口烟说道:“我的工地上一次死了三个呢?难道赵源就没有幸灾乐祸?”
顾雪已经成功“惊醒”了李新年和顾红,觉得有必要再扩大战果,急忙转身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去告诉妈。”
如果是以前得到这个“天大的消息”,也许不会在李新年的家里引起太大的反响。
毕竟,除了谭冰和顾百里之外,家里人对赵源也只是闻其名罢了,最多也只是当做早间新闻而已。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赵源不仅成了李新年的对手,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仇人,当得到仇人倒霉的消息,李新年的表现确实有点不够厚道。
显然,谭冰也被顾雪的早间新闻感到吃惊,当李新年和顾红洗漱完毕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谭冰已经和顾雪坐在那里小声在嘀咕着什么。
看见李新年从里面出来,谭冰盯着他注视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老旦,你跟我发誓,这件事跟你无关。”
李新年一愣,随即隐约明白了丈母娘的担忧,一脸吃惊道:“妈,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也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女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顾雪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嗔道:“妈,你想什么呢?老旦怎么会干这种事?”
顾红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瞥了李新年一眼,哼了一声道:“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顿了一下,又说道:“既然出了人命,看来这火烧的不小。”
顾雪犹豫道:“我和如兰曾经去过赵源在森林公园那边的别墅,看样子应该烧光了。”
谭冰若有所思地说道:“对赵源来说金钱上的损失算不了什么,倒是他二儿子的死应该难以接受,我听说他从小比较喜欢小儿子。”
李新年急忙说道:“那次我去给潘凤贺寿的时候见过他的两个儿子,我觉得老大赵正明似乎沉稳一些,赵达明有点流里流气的。”
顾红犹豫道:“赵达明算得上是网络红人,有关他的绯闻比较多,不过,前不久有消息说赵达明和省委杨书记的女儿出现在蓝湖度假村,还被人拍到了两个人手牵手的照片呢。”
李新年说道:“一个富二代,一个官二代,倒是挺般配的。”
顾红嗔道:“你怎么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李新年反驳道:“你今天好像怎么看我都不顺眼似的?”、
谭冰阻止道:“好了,你们两个现在每天不拌几句嘴就过不去吗?别人家里的事情也轮不到你们两个瞎操心。”
顾红抱怨道:“妈,他一听赵源死了儿子正幸灾乐祸呢。”
李新年气哼哼地说道:“怎么?难道我还要垂手顿足痛哭一场吗?”
谭冰瞥了李新年一眼,说道:“那倒没必要,不过,反正赵源是不会请你去参加他儿子的葬礼,你也没机会表现啊。”
李新年怏怏道:“我猜赵源有可能会请红红去参加他儿子的葬礼。”
谭冰点点头,说道:“这倒有可能,赵源是个好面子的人,他自然会把自己儿子的葬礼搞的风光体面,应该会邀请本市一些名流或者有业务关系的银行行长们参加葬礼。”
李新年楞了一下,问道:“那到时候红红去还是不去?”
谭冰说道:“那当然要去,眼下你和百里是跟他说不上话了,可起码赵源还没有公开跟我翻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装不知道。
而红红的银行又跟他有业务关系,既然人家邀请,去表示一下哀悼也是应该的,万一将来你斗不过人家,起码还有个回旋余地吧。”
李新年怏怏道:“不是我要跟他斗,而是他看我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