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似乎隐约明白了如兰的意图,可还是质问道:“你啥意思啊,我们姐妹相认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干嘛非要扯上我妈呢?难道你要让我跟她断绝关系?她可是我的亲妈。”
如兰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我觉得有些事有必要让你知道,说的严重点,这件事可能关系到咱们家族的兴衰。”
顾雪似乎又有点糊涂了,疑惑道:“到底什么事啊,你就别兜圈子了。”
如兰盯着顾雪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谭冰是你的亲妈,但我爸难道不是你的亲爸?如果我说谭冰害死了咱们的父亲你怎么说?”
顾雪浑身微微一颤,一脸震惊道:“你说什么?我妈害死了蒋建民?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他们不是相爱的吗?”说完,瞥了韩梅一眼,显然怀疑这是韩梅无中生有的谎言。
如兰摆摆手,说道:“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年咱爸确实喜欢谭冰,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但这并不能代表谭冰也真的喜欢咱爸,起码,谭冰有利用咱爸谋取私利的嫌疑。”
顾雪恼怒道:“我妈当年还是个未婚的女人,她为了蒋建民不惜违心嫁给我爸,并且还生下了他的孩子,她这是图什么?”
韩梅哼了一声道::“你妈当年虽然是个未婚女人,可已经身败名裂了,她如果不是跟季东平搞破鞋的话,怎么会离开永进化工厂,怎么会勾搭上建民?”
顾雪顿时无言以对,毕竟,母亲那点不光彩的历史已经不是秘密了。
不过,她还是愤愤道:“那也是季东平不是好东西,蒋建民难道是什么好东西,他当时不是已经有你这个老婆了吗?到底是谁勾搭谁啊。”
韩梅气愤道:“哎呀,刚刚才在祖宗的牌位跟前磕过头,现在就骂起自己的生身父亲了,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如兰生怕顾雪和韩梅吵起来,急忙说道:“咱们先且不管谁对谁错、谁是谁非,我只是客观地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事情。”
其实,顾雪也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楞了一下,摆摆手,说道:“好好,那你说,我妈怎么利用蒋建民了?”
韩梅哼了一声道:“这还用问吗?没有建民,你妈能进入毛竹园吗?她能当上银行的行长吗?她能有今天的社会地位吗?她能勾结万振良骗走二十个亿的贷款吗?”
顾雪一听,嚯地站起身来,瞪着韩梅怒道:“阿姨,你说话可要负责任,我妈怎么勾结万振良骗走银行二十亿贷款了?你有什么证据?”
说着,站在那里喘了几下,愤愤道:“哼,要不是看在如兰的面子上,你今天要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没想到如兰在这件事上居然支持韩梅的说法,犹豫道:“我妈虽然没有证据,可她的说法也不是捕风捉影。”
顾雪瞪着如兰愤愤道:“怎么?你也这么说?”
如兰摆摆手,说道:“你坐下,等我说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再自己做判断好了。”
顾雪站在那里怔怔楞了一会儿,联想到社会上有关谭冰的各种谣传,心里不禁有点发虚,同时也很紧张,生怕如兰真的拿出母亲的犯罪证据。
“哼,虽然我们是亲姐妹,可也不允许随便抹黑我妈,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顾雪重新坐下来,怏怏道。
如兰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缓缓说道:“实际情况是谭冰怀孕之后,经过奶奶和大伯的从中调解,最后答应嫁给顾百里,并且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顾雪气哼哼道:“如果我妈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嫁给一个根本不爱的人,何况,那时候我爸只是银行的一个保安?”
韩梅哼了一声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谭冰嫁给顾百里算是委屈她了?”
顾雪嘴里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韩梅撇撇嘴,说道:“你妈那时候除了有几分姿色之外还有什么啊,说白了就是一个农村来打工的乡下女人。
这种女人的下场要么去夜总会卖身,要么去工厂做苦工,甚至沦为男人的玩物,就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也进不了银行啊。”
顾雪对母亲当年的奋斗史也隐约听说过,有些细节确实有点见不得光,所以,面对韩梅的质问,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
韩梅又继续说道:“别看顾百里只是银行的一个保安,可他是城里人,城市户口,他的父亲死后给他留下不少遗产。
就是你们现在住的那栋四合院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家都有的,说起来,你妈嫁给顾百里算得上是高攀了。
再说,她嫁给顾百里之后一切顺风顺水的,不仅成为毛竹园的常客,而且也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成了银行的骨干,后来更是当上了行长,如果不是建民和建刚,她的命能这么好吗?”
顾雪摆摆手,有点烦躁地说道:“哎呀,你扯这么多干什么?我就想知道我妈怎么和万振良勾结起来骗走二十个亿,怎么害死了蒋建民。”
如兰用眼色阻止母亲继续说下去,然后缓缓说道:“其实,如果不是戴山从毛竹园逃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的话,也许,我也不会今晚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件事。
说实话,如果不是牵扯到咱爸的死因,即便谭冰真的跟万振良合伙骗走二十个亿,我也没兴趣扯出这件事。”
顾雪又听如兰提起戴山,不禁有点紧张,一脸惊讶道:“大山?他,他告诉你什么秘密?”
如兰盯着顾雪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据戴山的说法,咱爸死亡几个小时之前是跟谭冰在一起。”
顾雪一愣,随即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这算什么秘密?听我妈说,蒋建民不是自己尝药的时候被毒死的吗?”
韩梅插嘴道:“这对我们来说就是秘密,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建民从外面回来的情形,当时已经是半夜一点多钟了,我已经睡下了。
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房睡了,不过,我还是起来到客厅里看看,很显然,他喝过酒了,我问他这么晚去哪儿了,他说让我少管闲事,我只好又去睡了。
可等建民睡下之后,我又听见他好像在给什么人打电话,后来就没了动静,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可又过了一阵,我隐约听见他好像在叫我,于是急忙起来过去看看,没想到他是想让我给他倒杯水。
我当时还以为建民是酒喝多了口渴,所以挺生气,不过,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我又回自己卧室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