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内容牵扯到你那块地,我以前根本不相信这个项目会付诸实施,现在看来是真的,并且你那块地正好在规划的红线范围之内。”
李新年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愤愤道:“不用说,肯定是赵源在暗中搞鬼。”
余光疑惑道:“可这个庞大的旅游项目是由省旅游局、市政府以及蓝湖度假村前头的,并没有赵源的公司参与其中。”
李新年说道:“余叔有所不知,实际上蓝湖度假村就是赵源老婆蒋玉佛的产业,省旅游公司和市政府只不过是为赵源站台罢了,实际上整个项目都是他一个人的。”
范先河不解道:“既然赵源能够说服政府出面支持他的项目,那为什么还要暗中在公司搞破坏?”
李新年犹豫道:“我估计他可能担心我的工程进度太快,毕竟,他的这个项目也还停留在文件阶段。
如果我在那块地上的基建项目完工的话,即便他最终拿到那块地,也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当然,这种双管齐下的手段对他更有利。”
余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实际上刚才在会议上我们也研究了这块地的问题,如果工地上没有发生这次事故,我们也许还可以想想其他办法通融一下,现在看来你们只能另外想其他办法了。”
余家燕吃惊道:“爸,难道县政府真要收回这块地卖给赵源?”
余光说道:“不是卖给赵源,而是执行市政府的决定,毕竟,对沼泽荒地进行生态化改造是造福于民的好事情。
就像文件里描写的那样,要把芳草湖一带的沼泽地改造成为碧波荡漾、鸟语花香的百里胡泊,难道县政府还能跟市政府唱反调?”
余家燕楞了一会儿,气愤道:“那县政府难道就不讲一点信用?这块地已经卖给我们了,并且我们已经投入了不少钱,你们现在想收回就收回,那我们的损失谁来负责?”
余光摆摆手,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这次会议除了讨论工地发生的事情,同时烟研究了这块地的问题。”
“那你们的研究结果呢?”余家燕问道。
余光点上一支烟,盯着李新年说道:“我们会把你的损失降到最低,实际上不会让你有什么损失,既然是县政府违约,那我们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怎么补偿?”李新年问道。
余光犹豫道:“我听家燕说毛竹园的潘家也是你这个项目的合作方,你应该知道潘家在吴中县早年曾经买下过一块地吧。”
李新年楞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知道,你指的是蒋如兰在吴中县穆澄园的那个中草药收购站吧?”
余光说道:“不错,那个地方是一道山坳,长达十公里左右,最宽的地方有七八百米,并且地势平坦。
当年潘家只买下了其中的四分之一,我现在可以把剩下的四分之三全部给你,你可以把制药厂建在那个地方。”
说完,冲李新年招招手,拿过一张地图在桌子上摊开,伸手指着上面的一块地方说道:
“你看,这道山坳最里面已经没有出口了,而进口的宽度还不到三百米,你只要用围墙围起来,那整个山坳都是你的厂区,面积算起来远远超过了照壁山。”
李新年盯着地图呆呆楞了好一阵,最后说道:“地方虽好,但没有路还是徒劳,我去过那里,那条路勉强能通过一辆车,当年蒋如兰就曾经打算修路,奈何周围全是农田,所以一直都没有修成。”
余光笑道:“我们开会当然会研究这个问题,事实上我们打算把沿途的农田每家都划出三到四米的宽度,正好可以给你修路,而这部分农田征用的补偿由县财政想办法补偿。”
“那修路的钱谁出?”余家燕问道。
余光收起地图说道:“修路的钱当然你们自己出,毕竟,这条路将来是你们制药厂独家使用,没人会走那条路。”
李新年摸着下巴心里盘算了一阵,问道:“那这块地我不用再出钱了?”
余光点点头,说道:“那当然,我说了,这是对照壁山那块地的补偿,算下来你应该不吃亏了吧?”
李新年看看余家燕,余家燕抱怨道:“这么算下来我们还是吃亏,那块地算得上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说一分不值也不夸张。”
余光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既然老旦去过那里,那你应该知道那里的生态环境可是吴中县数一数二的好地方。
否则当年潘老太太怎么会看中这块地,说实话,要不是道路的问题,早就有人想在那里修建度假别墅了。”
李新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摸出一支烟点上,气哼哼地说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余光拍拍李新年的肩膀说道:“我们听说过赵源的名字,但跟他一向没有来往,你可以跟他置气,但不能跟政府置气。
实际上对你来说,充其量也就是耽误一些时间而已,但目前确实别无选择,这应该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我的意见是见好就收吧。”
李新年闷头抽了几口烟,最后一脸无奈地说道:“既然连余叔都这么说,那我也只能接受这个方案了,说实话,光是修那条路就要两三个月,估计起码还要追加五百万以上的投入。”
范先河插嘴道:“但相比于照壁山那块地,你将来的腾挪空间更大,眼下城里人都把目光转到了吴中县,以后你完全可以在那里搞点其他的项目。”
余家燕哼了一声道:“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数了吧?到时候可别城里的哪个有钱人又看上了穆澄园呢。”
余光责怪道:“老旦都同意了,你哪来这么多的废话,难道我愿意这样吗?说实话,为了这块地,我也受到了不少诟病,幸亏只是一小块无足轻重的地皮,否则人家还以为我得了多少好处呢。”
顿了一下,又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现在还是说说工地上的事情怎么善后吧,在市里面的工作组到达之前,我们必须先商量好对策。”
李新年犹豫道:“既然参与斗殴的人有酗酒的原因,公司确实存在管理上的失职,究竟怎么善后,我想听听余叔和范局长的意见。”
余光看看范先河,说道:“老范,你先说说看。”
范先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刚才李总怀疑这件事背后有人暗中唆使,警方倒是可以以这个名目展开调查,但短时间之内不大可能查出什么结果。
我的意见是,在工作组到来之前,我们首先要拿出一个态度,那就是对死者的家属进行抚慰,起码先保证他们不闹事,争取把影响力降到最小。”
余家燕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让公司先对死者家属做出赔偿?这样一来岂不是把这次事件定性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了?这样一来,那些伤者肯定也会要求公司做出赔偿。”
范先河说道:“倒不是说赔偿,就算是人道意义上的补偿吧,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破财免灾了。”
李新年忧虑道:“那范局长觉得我们要拿出多少钱来做补偿?”
余光犹豫道:“具体钱的数目还不好定,必须先跟死者家属协商一下,不过,这件事公司方面不要出面,免得死者家属狮子大开口,还是让警方跟他们谈。
另外,工地的负责人必须承担责任,起码要追究玩忽职守罪,罗东是工程的施工方,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应该承担一部分死者的补偿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