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源瞥眼看看黄桂明,笑道:“老顾,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黄可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我没什么事可瞒他的。”
顾百里见赵源不愿意把黄桂明打发走,犹豫了一下只好说道:“我里找你就是为了我女婿在吴中县那块地的事情。”
赵源一脸恍然道:“哦,原来是为这事?难道你已经说服李新年把那块地卖给我了?”
顾百里喷出一口浓烟,说道:“赵总,你就差没有把宁安市政府那块地买下来了,干嘛非要跟我女婿争吴中县犄角旮旯里的那么一块巴掌大的地皮呢?”
赵源楞了一下,然后哈哈一笑,走回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里,把一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眯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盯着顾百里说道:“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你老婆让你来的吧?”
顾百里摆摆手,说道:“这事跟我老婆没关系,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上次抢了我女婿的工程项目,眼下又对一块地虎视眈眈,我女婿没有的罪过你吧?”
赵源好一阵没出声,盯着顾百里注视了一会儿,把双脚从办公桌上拿下来,说道:“老顾,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女婿的生意来了?有什么事还是让李新年或者你老婆来找我吧。”
顾百里哼了一声道:“以前我确实懒得多管闲事,可你欺人太甚,我不得不管管这事。”
赵源阴笑道:“老顾,你是不是有点老糊涂了?你自信管得了这事吗?”
顾百里正色道:“赵总,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你也不要欺人太甚,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
上次那个水电工程项目的事情就算了,我也不想彼此伤了和气,但我女婿在吴中县的那块地,你就别再打什么坏主意了。”
赵源沉下脸来,说道:“怎么?你今天是专门来威胁我的?”
顾百里哼了一声道:“随你怎么想。”
站在一边的黄桂明训斥道:“老东西,怎么给脸不要脸,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这样跟赵总说话……”
黄桂明话音未落,顾百里突然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包间,随后就挥了出去,只听黄桂明一声惨叫,宝剑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左脸上。
顾百里站起身来,瞪着黄桂明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从我认识你那天起就是赵总的一条狗,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放屁了。
老子确实上了年纪,可收拾你这种兔崽子还绰绰有余,信不信老子用这把宝剑砍下你的狗头?”说完,当啷一声把宝剑抽出了半截。
黄桂明吓得急忙后退几步。
赵源似乎也没有料到顾百里忽然会动粗,顿时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顾百里吃惊道:“老顾,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想跟我翻脸吗?”
顾百里仓啷一声把宝剑塞进了鞘里面,喘了几声,盯着赵源说道:“赵总,我还是你那句话,我女婿的那块地你就别打坏主意了,今后不管我女婿出了什么事,我都算在你的头上。”
赵源冲黄桂明宝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然后阴沉着脸慢慢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烟点上,闷头抽了几口,缓缓说道:
“老顾,本来我都懒得跟你说这事,不过,看在你我相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把话跟说个明白。”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赵源是什么人?有必要跟李新年争吗?他那点小生意我压根就看不上眼。”
顾百里哼了一声道:“看不上眼?你说的好听,水电工程项目不是最后落入你的手里了吗?”
赵源冷笑道:“那也只能怪李新年自己命不好,谁让他找错了人呢,那个项目就算我不要,也会有别人要,反正到不了李新年的手里。”
顾百里气哼哼道:“那个项目本来是我女婿中标的,如果不是你在暗中搞鬼,怎么会有这种事?”
赵源举起一只手,说道:“好好,我不跟你胡搅蛮缠,现在只说吴中县那块地的事情,如果那块地不是关系到我一个重大项目的话,你女婿就算白白送我也不会要。
我那天已经把这块地对我的重要性跟李新年说清楚了,只要他愿意转让,我会给他优厚的补偿,也可以为他在吴中县另外找一块地。”
顾百里打断了赵源的话,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相信那块地对你很重要,可那块地对我女婿也很重要。
如果那块地是你先得到的,你愿意转让给我女婿吗?现在是我女婿先拿到了那块地,为什么偏偏就要让给你呢?”
赵源咬咬牙,说道:“这么说你今天是代表你的女婿来向我叫板的了?”
顾百里冷笑道:“叫板倒是不敢,只不过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赵源,我女婿怕你,我怕可不怕你。”说完,拿起草帽戴在了头上。
赵源站起身来,盯着顾百里说道:“老顾,既然你这么说,我再无话可说,实话告诉你,要想得到那块地,我根本不需要出什么坏主意。
我那个项目牵涉到盐碱荒地的改造,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可以让这政府把那块地纳入规划,到时候李新年最多收回自己的成本,想多要一分钱都不可能。
所以,你回去好好劝劝你女婿,让他见好就收,李新年年轻气盛也倒罢了,可你应该是个明白人吧,跟我斗,他最终能得到什么好处?”
顾百里盯着赵源说道:“如果我女婿愿意跟你妥协的话,我也就没必要来这里找你了,正因为我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才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我知道你赵总眼下有权有势,你去欺负别人,祸害别人,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俗话说,打狗要看主人面,你总不能搞到我女婿头上来吧。”
赵源嘿嘿奸笑道:“难道我还没有看主人的面子吗?如果换做别人,我用得着苦口婆心主动上门找李新年说这件事吗?
说实话,我原本还想找谭冰说说这事,让她劝劝李新年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我也还是那句话,那块地我志在必得。”
顾百里盯着赵源问道:“赵总,你说实话,没有那块地你的项目难道真的就不能实施了吗?你跟我女婿为难真的只是出于生意上的竞争?”
赵源盯着顾百里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百里朝着赵源走近几步,小声道:“你也不用装糊涂,其实我们两个心知肚明,你之所以跟我女婿过不去,无非是妒忌他和蒋如兰的关系。
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女婿跟蒋如兰合作做生意的事了吧,你肯定心里不舒服,就算没有这块地,你照样会无事生非。”
赵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抽出,最后阴沉着脸,低声道:“既然你知道寡人有疾,为什么就不回去劝劝李新年呢?”
顾百里摇摇头,说道:“这种事能劝得了吗?你赵总现在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我倒是想劝劝你想开点,可你愿意听吗?”
赵源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难道你把我们过去的事情都告诉李新年了?”
顾百里摇摇头,说道:“那怎么会呢?咱们两过去干的那点事也只能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怎么会告诉别人呢。”
说完,拿起了茶几上的宝剑,又说道:“赵总,说了半天,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赵源没有回答顾百里的话,而是盯着顾百里问道:“你口口声声什么女婿,李新年是你的女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