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问道:“赵源先追求如兰,后来又追求蒋玉佛,他的目的多半是想跟毛竹园建立特殊关系吧?”
顾百里点点头,说道:“那是肯定的,一方面娶了毛竹园的女人有面子,另一方面他那时候急需资金拓展生意,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只是没想到在蒋如兰那里碰了壁。”
“这么说你做了蒋建刚的工作之后,他就同意了。”李新年狐疑道。
顾百里摇摇头,说道:“我的话哪有这么大的分量,最后真正促成这桩婚姻的还是赵源自己。”
顾百里好像越说越来劲,干脆又点上了一支烟,说道:“赵源这人为什么会成功?就是因为他是个锲而不舍的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不管干什么都要死缠烂打,甚至不择手段。”
李新年哼了一声道:“未必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怎么不在如兰一棵树上吊死,为什么又去追蒋玉佛呢?”
顾百里犹豫道:“男女之事有别于其他的事情,赵源为了娶蒋如兰当然是机关算尽,可遗憾是不仅仅蒋如兰自己不喜欢她,最重要的是蒋如兰的父亲蒋建民和潘凤都不同意这门亲事。”
李新年奇怪道:“这就奇怪了,如兰和蒋玉佛都是潘凤的孙女,她为什么拒绝赵源娶如兰,但却同意赵源娶蒋玉佛呢?”
顾百里好像今晚颇有耐心,解释道:“这里面有两层原因,一是潘凤对两个孙女有偏心,实际上她对自己两个儿子也偏心。
可能是蒋建民继承了潘凤衣钵的原因,她更喜欢小儿子,所以也就更喜欢小孙女,何况,那时候蒋如兰刚刚走出校门,正是豆蔻年华,跟在社会上已经混了几年的蒋玉佛自然身价不同。
其次,蒋建刚毕竟是当领导的人,为人有主见,可只要他自己同意这门亲事,即便潘凤出面阻止也没用。”
李新年楞了一会儿,说道:“你刚才说蒋建刚一开始并不同意这门婚事,后来是赵源自己想办法促成了这门婚事?”
顾百里点点头,说道:“不错,赵源当年自编自导了一出节目赢得了蒋玉佛的芳心,既然蒋玉佛自己愿意,蒋建刚还能说什么?”
李新年笑道:“赵源自编自导了一出什么节目?”
顾百里摆摆手,说道:“实际上也没有用什么新鲜的花招,那时候蒋玉佛经常出入娱乐场所,据说有一次蒋玉佛在大众舞厅喝醉了酒被人调戏,差不多把衣服都快脱光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全凭赵源英雄救美帮蒋玉佛解困,实际上那些调戏蒋玉佛的人都是赵源的马仔。
当然,最终打动蒋玉佛的当然是赵源的钱了。
为了跟毛竹园攀上亲戚,赵源倒也舍得花血本,具体花在蒋玉佛身上的钱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赵源曾经送给潘凤一盆兰花,据说价值四十多万。
另外还送给蒋玉佛的母亲一辆车,蒋建刚后来一直戴的那块满天星手表也是赵源送的,据说赵源为了娶蒋玉佛几乎花掉了资产的四分之一。
按道理,这么多钱在当时就是个金人也娶回家了,遗憾的是蒋如兰那时太年轻,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
而她的父亲蒋建民又是个书呆子,整天躲在屋子里倒腾那些药罐,对钱也不感兴趣,所以,赵源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即便这样也让他花了血本呢。”
李新年笑道:“这么说来,还是蒋玉佛有眼光,很显然,她应该预见到了赵源的成长性。”
顾百里点点头,说道:“总的来说,这桩婚姻最终的结局还不错,两个人结婚之后,不知道蒋玉佛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把赵源收拾的服服帖帖,外界有传言都说赵源惧内呢。”
李新年迟疑道:“多半跟蒋建刚有关系吧?毕竟那时候赵源有求于蒋建刚。”
顾百里缓缓摇摇头,说道:“未必,实际上赵源和蒋建刚不是谁求谁的问题,实际上两个人各取所需,大家都有好处,赵源未必就怕了蒋建刚。”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起来还是蒋玉佛有手段。”
顾百里哼了一声道:“其实蒋家的两个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以为蒋如兰就不食人间烟火?说实话,比起蒋玉佛来,蒋如兰的胆子更大,蒋玉佛虽然在外面跟男人鬼混,可她毕竟不敢被人弄大了肚子,而蒋如兰不仅未婚先孕,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女呢。”
李新年急忙试探道:“爸,有关这个男人的来路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顾百里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毛竹园的人口风都很紧,恐怕也只有家里几个核心家庭成员知道真相。
我估摸着蒋如兰的这个男人有可能是当年宁安市有头有脸有家室的主,连赵源也惹不起,否则他怎么会吃亏呢。”
李新年一听就知道老丈人对妙兰的生父确实不知情,更不知道赵光波这个人,否则不会做这种猜测。
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妙兰的生父应该就是死鬼赵光波,只是不明白如兰怎么会跟马达县的赵光波搞到一起去呢?
按道理来说,赵光波的年纪比赵源也小不了几岁,怎么就让如兰甘愿献身而且还不惜代价替他生下女儿呢?
难道赵光波这个犯罪团伙头目真有令女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顾红晚上不在家,李新年当然不会寂寞。
约莫半夜一两点多钟,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听见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热乎乎的身子钻进了被单里,并且激动的瑟瑟发抖。
两个人都没有来得及说句话,就在黑暗中就开始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最后当然是李新年赢了,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惬意的抽烟,而顾雪则瘫软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动弹不得。
“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肥了啊。”良久,李新年瞥了一眼身边的顾雪说道。
顾雪哼了一声道:“你不也一样吗?刚才弄这么响也不怕被人听见。”
沉默了一会儿,又坐起身来说道:“妈和红红她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省城了,不知道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还是住在萍姨的家里。”
李新年没好气地说道:“看把你愁的,她们在省城熟门熟路,难道还没有睡觉的地方?”
顾雪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妈这么匆匆忙忙赶去省城,难道今晚就急着要见什么人?”
李新年说道:“那还用问吗?自然是见杜秋谷去了。”
顿了一下,又低声道:“我觉得妈急着去省城救萍姨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恐怕还是为了处理后事。”
“后事?什么后事?你觉得萍姨出不来了?”顾雪惊讶道。
李新年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没有回答顾雪的问题,而是小声道:“上次为了参与水电工程的招标项目,萍姨注册了一家影子公司,并且打进了五个亿资金。
最后虽然中标的项目流产了,但那五个亿资金一直趴在账上没有动,这笔钱可以说是妈从萍姨哪儿弄出来的,万一萍姨真出了事,这笔钱最后肯定瞒不住。”
顾雪吃惊道:“哎呀,我还以为水电工程项目流产之后这笔钱就被萍姨收回去了呢,怎么还在公司的账上?怎么没听欧阳玉提起过。”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跟萍姨私下有份协议,这笔钱只有我能动用,并不在公司的资产当中。”
“这么说你和欧阳一直秘密掌握着这个小金库?”顾雪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