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朱天虎说道。
周兴海犹豫道:“首先我怀疑这只手镯的来历,我认为李新年或者谭冰有可能通过古董暗中洗钱。”
秦时月质疑道:“如果是洗钱的话,那也要通过正式的古董市场或者拍卖机构才能实现,偷偷摸摸买进古董岂不是跟走私无异?”
周兴海反驳道:“他不是说这只手镯是祖传的吗?到时候账上多出一个亿完全可以说是卖手镯的钱,可谁知道他的手镯是不是卖掉了。”
“问题是现在手镯不见了,李新年亲自来报案呢。”秦时月说道。
周兴海犹豫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见了,也有可能是谭冰或者李新年为了干扰我们的视线,故意制造了这个稀世珍宝丢失案,以便打乱我们的阵脚。”
秦时月哼了一声道:“周队,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吧?”
朱天虎摆摆手,说道:“既然兴海对这个案子没兴趣,那就交给时月吧,先抓紧时间出现场,接下来要找李新年的母亲以及做鉴定的郑宇谈谈。”
“我觉得有必要先控制谭冰家里的两个保姆。”秦时月说道。
朱天虎想了一会儿,说道:“在发现疑点之前,暂时不要对她们采取措施,我们不能冤枉好人。”
秦时月点点头,说道:“还有那个古董店的店主也有嫌疑。”
朱天虎说道:“如果这只手镯真像李新年说的那么稀罕的话,这个案子也算得上是宁安市有史以来最大的文物失踪案,最大的盗窃案,一旦走漏消息肯定会引起媒体的炒作,所以,你最好低调一点。”
周兴海一脸无奈道:“我敢肯定最后是百忙一场,李新年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一些细节,这场贼喊捉贼的游戏最终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秦时月哼了一声道:“周队,你的结论是不是下的太早了?”
朱天虎站起身来说道:“先别磨嘴皮子了,都去干活吧。”
周兴海等秦时月走后,跟着朱天虎来到了局长办公室,犹豫道:“朱局,虽然你不爱听,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说一遍,因为这是个原则问题。”
“你想说什么?”朱天虎问道。
周兴海摸出两支烟递给朱天虎一支,说道:“我总觉得秦队眼下和李新年的关系已经符合回避的原则了,不能再让她插手跟李新年有关的任何案子。”
朱天虎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不是老调重弹吗?”
周兴海摇摇头,说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朱天虎问道。
周兴海说道:“以前秦队和李新年之间存在对立关系,毕竟,李新年的母亲在嫁给秦队的父亲之后,李新年有觊觎秦家财产的嫌疑。”
“那现在就没有这个嫌疑了?”朱天虎质疑道。
周兴海迟疑道:“现在情况变了,前不久李新年母亲替秦川生下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无疑将成为秦家财产的继承人。
当然,秦队对这个同父异母弟弟的出生肯定心里不痛快,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
这样一来,她和李新年之间的对立就消失了,随着两家人的关系越走越近,秦队和李新年的关系也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朱天虎翻看着一本案卷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抬起头来说道:“我就是因为秦队和李新年的关系有可能产生质的变化,所以才让她参加专案组的工作,所以,你的质疑可以到此为止了。”
周兴海一时呆呆地说不出话,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对了,余小曼孩子的身世查清楚了吗?”朱天虎问道。
周兴海回过神来,说道:“李新年的嫌疑已经排除了,接下来还要找余小曼谈谈,她对我的调查似乎有抗拒心理,一直都没有接过我的电话。”
朱天虎把手里的一份材料递给周兴海,说道:“前几天在市郊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车冲进了河道里,一个女人死在了车里面。
这个案子被认定是一场意外交通事故,不过,这个女人的身份有点明感,你带人去交警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务必确认死者不存在他杀的可能性。”
周兴海惊讶道:“那这个死者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跟我们的案子有牵连?”
朱天虎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戴上,说道:“你先去把情况弄清楚,如果确实是死于意外交通事故的话,那就跟我们的案子没任何关系。”说完,自顾走了出去。
当天中午,秦时月带着五六名丨警丨察去了谭冰的四合院,技术人员对李新年的卧室进行了详细的勘察,但没有发现可疑的脚印和指纹。
实际上那只箱子上只发现了顾红一个人残缺不全的指纹,连李新年的指纹都没有发现,更不要说家里其他人的指纹了。
接着又对家里的门窗甚至包括屋顶的气窗都仔细进行了仔细的勘验,但仍然没有发现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同时,秦时月分别跟家里的两个保姆谈过话,结果新来的保姆对这只手镯的事情一无所知。
小翠倒是承认听家里人谈论过这只手镯,可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要不是丨警丨察来的话,她根本不知道手镯已经不见了。
丨警丨察在四合院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一无所获,秦时月只能让谭冰联系了鉴定过手镯的郑宇,然后由李新年陪同一起找郑宇了解这只手镯的来历。
“你们确定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迹象?”在去郑宇家的路上,李新年一脸狐疑地问道。
秦时月犹豫道:“起码技术人员没有发现外人进入的痕迹,当然,这并不能排除曾经有人进入过。
也许这个人手段高明,没有留下痕迹,要么就是手镯被盗可能已经有不少时间了。
根据你老婆的说法,她最后一次看这只手镯距今也有一个星期左右了,留下的痕迹有可能已经消失了。
目前我也只能让人把那只皮箱带回局里面再做进一步的技术处理,看看能不能发现残留的可疑指纹。”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疑惑道:“如果是外人作案的话,那他肯定是提前知道家里藏着这只手镯,可问题是他是怎么找到的呢?这个人不可能长时间躲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秦时月犹豫道:“这应该分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盗贼并不是冲着手镯来的,只不过偶然发现了藏在箱子夹层中的手镯,于是来个顺手牵羊。
另一种情况就像你说的那样,盗贼提前知道你家里有这只手镯,目标就是冲着这只手镯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当然是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是什么意思?”李新年问道。
秦时月说道:“意思就是他要经过精心的策划,比如,对四合院的场地暗中踩点,甚至摸透你家里人出入的时间。
按照你母亲的说法,你家里有时候只剩下保姆,那这个时间点就会被盗贼利用。
毕竟,四合院的面积比较大,光是房间就有七八间,并且还分布在左右两侧,中间还隔着客厅,如果保姆待在自己的房子里,那就未必你能发现闯入者。”
“但是能找到一只旧皮箱夹层里的手镯确实令人不可思议。”李新年说道。
秦时月迟疑道:“如果这个人是冲着手镯来的,我猜测可能携带有设备。”
“什么设备?”李新年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