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别提他了,刚才被丈母娘骂的狗血喷头呢。”
章梅惊讶道:“你丈母娘骂他干什么?”
李新年点上一支烟,说道:“家里有这只镯子事情就是他说出去的,我丈母娘怀疑有人听说这件事之后起了觊觎之心,所以才上门盗走了镯子。”
章梅疑惑道:“难道你老丈人连财不外露的道理都不知道?怎么会在外面炫耀呢?”
李新年说道:“他倒不是炫耀,而是那个女人的丈夫是卖古董的,他想让那个人再帮我鉴定一下,倒也是好心。”
章梅怔怔楞了一会儿,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夫妻两居然没有一个人给我打个招呼呢。”
李新年说道:“我来告诉你还不是一样?”
“那丨警丨察能找回镯子吗?”章梅问道。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但如果不报案的话,将来万一找到了镯子,咱们也没法要回来啊,所以我丈母娘才决定报案。”
“你老丈人也同意报案?”章梅问道。
李新年说道:“谁还管他同意不同意。如果你这里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就要去公丨安丨局了。”
章梅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随即摆摆手,说道:“那你去吧。”
李新年离开以后,章梅一脸忧郁地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连保姆抱着孩子进来都视而不见,直到婴儿哭了两声才醒悟过来,不过,她并没有去哄孩子,而是冲保姆说道:“抱他去育儿室。”
等保姆抱着孩子出去之后,章梅跑回卧室关上房门,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手机接通了,不等对方说话,章梅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哎呀,听说那只镯子不见了,究竟怎么回事,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只听男人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想了一下,觉得镯子还是保存在自己手里更安全。”
章梅楞了一下,吃惊道:“哎呀,我一猜就是你偷走的,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这镯子值钱就后悔了?我儿子保管不是一样吗?”
男人说道:“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对他老婆整天疑神疑鬼的,万一将来离婚的话,这镯子算谁的?”
章梅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说道:“那我也要自己保管,别忘了你已经把镯子送给我了,难道你想反悔?”
男人轻笑道:“既然送给你了,我自然不会反悔,再值钱也是娘们戴的东西,只是眼下在风口浪尖上,暂时放在我这里,等到风头过去之后就还给你。”
章梅嗔道:“你说话可要算数啊。”顿了一下,又紧张地说道:“哎呀,老旦已经去公丨安丨局报案了,他们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啊。”
男人哼了一声道:“怀疑有什么用?丨警丨察办案是讲证据的,再说,家里的所有人,包括你儿子在内都有嫌疑。”
章梅没好气地说道:“哎呀,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男人说道:“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怀里揣着宝贝不识货呢,要不是你心血来巢把镯子送给孙女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章梅幽幽道:“你还有脸说?当初你如果知道镯子这么值钱的话肯定也舍不得送给我了。”
男人低声道:“小梅,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别说镯子了,如果你想要的话,就算这条老命也可以送给你。”
章梅脸上泛起了红晕,嗔道:“去去去,少给我灌迷魂汤,镯子你可收好了,可别再出什么意外。”
男人忽然说道:“我要挂电话了,你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丨警丨察找你的话就按照我们以前商量好的说,可别说漏嘴了。”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章梅坐在那里怔怔楞了一会儿,随即像是自言自语道:老东西,该不会是精神失常了吧。
嘀咕完,站起身来走到衣柜跟前,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打开锦盒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只通体血红的手镯,坐在那里端详了很久。
李新年知道周兴海是三分局刑警队的队长,他去报案的话肯定要跟他打照面,但他不想单独见他,犹豫了一会,最后给秦时月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约她在分局见面。
秦时月原本在外面办事,一听李新年有重要的事情约她见面,可又不愿意在电话里说,猜想可能跟手头的案子有关,所以急匆匆赶了回来,正好在分局的院子里碰到了李新年。
“去我办公室吧。”秦时月把李新年领到了位于三楼的办公室,凑巧的是,正好在走道里碰见了朱天虎。
朱天虎看见秦时月和李新年走过来,惊讶道:“这不是李总吗?”
李新年上次被抓的时候跟朱天虎打过交道,他从秦时月那里知道周兴海本来不同意释放他,最后还是朱天虎拍了板,他才得以释放,所以,心里对朱天虎倒有几分好感。
秦时月说道:“朱局,李总找我有点事。”
李新年急忙说道:“哎呀,正好朱局也在,实际上我是来找你们报案的。”
秦时月一愣,惊讶道:“报案?出什么事了?”
朱天虎见有几名丨警丨察走过来,于是摆摆手,说道:“进屋子说。”
也许李新年在朱天虎的心中是个重要角色,尽管知道李新年是来报案的,可朱天虎也跟着走进了秦时月的办公室。
“报案怎么不打110或者去派出所?难道还有必要走后门?究竟出了什么事?”秦时月一听李新年只是来报案的,不禁有点微微失望,同时好像为了避嫌,有意当着朱天虎的面说道。
李新年迟疑道:“我家里好像来过小偷了。”
秦时月一听,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嗔道:“你直接来分局报案就是为了小偷小摸?”
朱天虎倒没像秦时月这样先入为主,只是皱皱眉头,问道:“丢失了什么东西?”
李新年说道:“家里一只祖传的手镯不见了,这只手镯是不久前我女儿出生的时候,我母亲特意送给女儿的。”
秦时月瞪着李新年问道:“怎么?这只手镯很值钱吗?”
李新年看看朱天虎,说道:“不瞒你们,我家这只祖传的手镯据说是慈禧太后戴过的。”
秦时月忍不住扑哧一笑,说道:“哎吆,看不出来,你家居然还有老佛爷戴过的手镯,想必你祖上应该是清朝的大官吧。”
李新年犹豫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这只手镯是我爷爷传给我父亲的,现在我母亲又给了我女儿。
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在银行租了保险柜,准备今天就把手镯存到银行去,谁曾想怎么也找不到了。”
秦时月一听李新年准备租保险柜存放手镯,一时微微吃惊,顿时严肃起来,问道:“怎么?这只手镯很值钱吗?”
李新年知道,要想引起朱天虎和秦时月的重视,那就必须赋予丢失的物品足够的价值,否则,秦时月说不定指定他去哪个派出所报案呢。
所以,虽然他自己心里都没底,可还是耸人听闻地说道:“根据专家的鉴定,我家这只手镯和当年宋美龄戴的那只满彩翡翠手镯是一对,我这只叫做血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