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哎呀,老旦,你还记得上次那件事吧。”
顾雪嗔道:“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就是你们在吴中县的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
顾红不解道:“我们在吴中县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雪瞥了李新年一眼,惊讶道:“怎么?你还不知道?我还以为老旦已经告诉你了呢。”
李新年明白顾雪的意思,她多半是因为镯子丢失又联想到了上次那个半夜闯进家里的人。
这件事他后来确实没有再提过,一方面他怀疑会不会是顾雪喝醉酒产生的幻觉,另一方面也不想让家里人受惊。
“这事跟镯子丢失有什么关系?那时候家里还没有这只镯子呢。”李新年说道。
谭冰一脸惊讶的样子,问道:“究竟什么事?”
李新年犹豫道:“我们在吴中县的一个晚上,小雪晚上应酬完从外面回来,没想到在客厅里发现一个人影,没等她看清楚这个人影就跑掉了。”
谭冰质疑道:“你该不会是猫尿喝多看花眼了吧?我记得老旦和红红刚结婚那阵,有天晚上在外面喝的醉醺醺的回来,硬说是看见你爸卧室的窗前趴着一个人。”
顾雪嗔道:“哎呀,妈,这一次我确实看的清清楚楚的,那个黑影先是藏在客厅的窗帘后面,我正要开灯的时候,他就飞快地跑到门厅,然后打开房门逃走了,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老旦还专门让派出所的姚所长第二天上门来查看过呢。”
“那姚鹏怎么说?”顾红急忙问道。
李新年犹豫道:“起初我也怀疑会不会是小雪喝多了产生的幻觉,可后来姚鹏说确实在我和红红的卧室,还有妈的卧室发现了脚印。”
顾雪低声道:“我说的没错吧,并且姚鹏说这个人应该是前门进来的,他能打开房门的锁。”
顾红吓的浑身微微一颤,惊呼道:“哎呀,竟有这种事?怎么没有报案?”
顾雪犹豫道:“老旦的意思报案也没用,还是别惊动丨警丨察算了。”
谭冰呆呆楞了一会儿,问道:“你爸知道这件事吗?”
顾雪摇摇头,说道:“老旦的意思别惊动家里人算了。”
谭冰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是小偷。”
顾雪说道:“姚鹏的意思是即便这人是小偷,也不会是一般的小毛贼。并且正好是你们去吴中县的时候来的,怎么会这么巧。”
李新年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也闪过了另一个黑影,急忙说道:“我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李新年迟疑了一下,说道:“有一天晚上我喝完酒从外面回来,看见有个黑影在翻找门口的垃圾桶,等我快走进的时候,他猛地转过身来,原来是个乞丐。”
说完,瞥了顾红一眼,忽然有点心虚,因为他猛然想起那天晚上正是和顾雪鬼混完回家的时候才遇见了那个乞丐。
顾红嗔道:“这事也值得一说?”
李新年缓缓摇摇头,说道:“当时这个乞丐冲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谭冰问道。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说什么‘要变天了’。我那天确实有几分酒意,就给了他二百块钱。”
“要变天了?”谭冰疑惑道。
顾红嗔道:“哎呀,妈,这有什么奇怪的,无非是个疯子,我好像也看见过他在我们家门口的垃圾桶里翻找什么。”
李新年若有所思地说道:“当时确实觉得不过是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可不知为什么,现在想想,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对劲?你什么意思?”顾红问道。
李新年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个男人看上去蓬头垢面,还是个络腮胡,身上也脏兮兮的,可那双眼睛看上去怪兮兮的,总觉得不像乞丐。”
顾红一脸狐疑地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老旦,我们在说手镯的事情呢,你扯这么远干什么,难道那个乞丐偷走了手镯?”
顾雪一脸惊异道:“哎呀,妈,会不会有人暗地里一直在监视我们一家人啊?”
谭冰瞪了顾雪一眼,嗔道:“少胡说,什么人监视我们,监视我们干什么?”
李新年觉得丈母娘嘴里虽然训斥顾雪的胡思乱想,但从神情来看,似乎自己的话勾起了她的心思。
毕竟,社会上不乏丈母娘当年伙同万振良、戴山骗去银行巨额贷款的传闻。
顾雪怏怏道:“放在家里的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找不见了,我看,多半是有人偷偷摸进来盗走了手镯。”
谭冰沉吟道:“难道家里有这只手镯的事情传出去了?否则怎么会引起贼人的惦记呢?”
李新年疑惑道:“不会吧,我们可没有跟任何提过这件事。”
顾雪迟疑道:“会不会是你妈传出去的?”
李新年瞪了顾雪一眼,说道:“不可能,我妈虽然知道这手镯是传家宝,但并不知道值多少钱。
另外,她也知道这种东西不能拿到外面炫耀,否则这么多年了怎么连我都不知道家里有这只手镯?”
顾雪奇怪道:“可萍姨不大可能出去乱说,难道是郑宇传出去的?”
谭冰哼了一声道:“多半是你爸那张破嘴没关严,难说他不会在那些女粉丝面前炫耀,当初就不应该让他知道这件事。”
顾雪嗔道:“哎呀,妈,你别动不动就怪我爸,我想他应该不会说出去。”
谭冰气哼哼地说道:“郑宇不会说出去的,你萍姨特意跟他交代过,我看,除了你爸这张破嘴不会再有别人了,等他回来我好好问问他。”
顾红疑惑道:“妈,就算有人知道家里藏着宝物,可这么大的屋子找起来也不容易啊,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把手镯藏在箱子里的话,就算找上两天也不一定找得到。”
说完,一脸狐疑地看着李新年。
李新年知道顾红心里肯定没有消除对他的怀疑,气愤道:“你看我干什么?难道我知道你把手镯藏在箱子里?”
顾红哼了一声道:“你怎么不知道?那天我往箱子里放的时候你难道没看见?”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我偷走的好了,我拿回去还给我妈了,这下你没屁放了吧?”
谭冰皱皱眉头,嗔道:“你们这么争到明天手镯也不会自己回来。”
顾红迟疑道:“妈,这只手镯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丢了吧?依我看,干脆报案。
如果真有人潜入家里盗走了手镯,丨警丨察起码能查出点蛛丝马迹,靠我们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只能是浪费时间。”
李新年吃惊道:“报案?你发疯了?丨警丨察正愁找不到借口查我们呢,如果这只手镯真的值一个亿的话,岂不是授人以柄?”
顾红嗔道:“手镯又不是我们家的,而是你家祖传下来的宝物,只不过以前不知道它的价值罢了,丨警丨察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跟万振良戴山扯到一起吧。”
顾雪疑惑道:“可报案也空口无凭啊,你凭啥证明家里有一只价值上亿的手镯被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