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兰笑道:“我不算是外人,只要病人的隐私不传出毛竹园,就不算泄密。”
李新年心里忍不住有股邪火,不怀好意地盯着妙兰小声说道:“既然你知道我那方面有毛病,那为什么还这么忌讳我跟你妈在一起,难道担心她把我的病治好了?”
妙兰一愣,随即一张脸慢慢泛起了红晕,嗔道:“哼,谁知道你有什么坏心眼?我总觉得你没安好心。”
顿了一下,斜睨着李新年一脸不信的样子嘟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我外祖母说你是心病,心里有鬼呢。”
正说着,秦川走了进来,见李新年和妙兰在办公室,楞了一下,说道:“老旦,昨天就听小梅说你们回来了,我还正准备今天跟小梅去看看你老婆孩子呢。”
李新年笑道:“我这不是陪丈母娘先来看你的孩子了吗?”
秦川说道:“哦,你这丈母娘来了?”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正在病房跟我妈聊天呢。”
老秦递给李新年一支烟,犹豫道:“前两天你妈可急坏了,怎么会出那种事?好在孩子平安无事。”
妙兰走过来把一叠资料放在老秦面前说道:“大爷,这个月的报表,你抽时间过目一下,财务上等着要呢。”
老秦把报表翻看了几页,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如果没事的话替我去卫健委参加个会议。”
“几点?”妙兰问道。
老秦看看表,说道:“一个小时之后。”
妙兰犹豫道:“那我开完会以后就不来医院了,我外婆中午回毛竹园,我妈让我回去一趟。”
李新年一听韩梅突然回了宁安市,猜想多半是张富强在那边打草惊蛇起了作用。
这么看来韩梅多半跟女儿失踪有牵连,说不定就是她为了报复丈母娘才指使自己的保姆干的呢。
“妙兰在医院主要负责哪方面的工作?”妙兰离开之后,李新年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老秦说道:“倒也没有具体负责哪方面的工作,不过是帮我跑跑腿,说实话,我都不太明白如兰把女儿安排在医院干什么,我看她的心思也不在工作上。”
“可能是想让妙兰在你这里历练历练,将来好接你的班吧。”李新年猜测道。
秦川摆摆手,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妙兰虽然从小耳濡目染懂点药理,可毕竟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压根没有任何临床经验。
要说搞管理吧,毕竟还太年轻,无法独当一面,说实话,我都不明白如兰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让女儿去上警校。”
李新年笑道:“这件事我倒是听如兰提起过,也不是如兰想让女儿去上警校,而是妙兰念书的成绩确实不怎么样,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
想来想去,最后也只能让她上个警校混个文凭,不过,对于像妙兰这种富三代来说,有没有文凭也无所谓。”
秦川叹口气道:“毛竹园幸好有如兰,否则潘凤可以说是后继无人啊。”
李新年趁机问道:“秦叔,我托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你见过如兰了吗?”
秦川点上一支烟,犹豫道:“前几天我们见过一面,我含蓄地跟她提过这件事,不过,她没有明确表态,说是你已经跟她谈过这件事,她还在考虑。”
“那你觉得有没有希望?”李新年问道。
秦川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她还在观望,最终是不是跟你合作取决于你这家公司的发展前景,所以,你眼下还是尽快把台子搭起来,即便没有如兰,你照样可以做自己的生意。”
李新年犹豫道:“我在吴中县的那块地都已经拿到手了,如果如兰不同意合作的话,那药厂肯定是办不成了。”
秦川笑道:“这年头手里有块地还愁派不上用场吗?就算扔在那里空几年,最后也不会亏钱,你公司的筹备工作进展的怎么样了?”
李新年说道:“这边的手续都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公司的管理人员也在物色之中,今天就应该能把公司的办公地点确定下来。”
秦川点点头,说道:“要想唱戏就必须先撘台子,只要台子搭起来,演员观众自然也就会有了,起码我这里会给你捧场。”
李新年站起身来拱拱手,笑道:“有秦叔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气了。”
秦川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如兰也有她的难处,毕竟,她不能为了你跟自己的姐姐姐夫搞得不愉快,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折中办法?”李新年问道。
秦川犹豫道:“比如,让如兰给你几个实用的配方做为主打产品,这样你照样可以打毛竹园的旗号。”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再考虑考虑。”
秦川站起身来说道:“走,去看看你丈母娘。”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你去吧,我还要出去办点事,就不过去了。”
李新年自从看守所放出来之后,今天还是第一次去公司。
由于心里有了更大的目标,公司的事情几乎已经引不起多大兴趣,充其量也就是听顾雪口头汇报一下财务状况,业务上的事情都懒得问。
刚上楼就碰见了公司的几名职员,每个人看见他出现在公司居然都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好像他不该来这里似的。
妈的,有奶就是娘啊,很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于把大姨子当老板了,自己反倒像是被辞退的员工似的。
路过余小曼办公室的时候,只见门半掩着,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余小曼正在给什么人打电话,抬头见李新年走了进来,急忙把电话挂断了,站起身来惊讶道:“李总,你回来了?”
扳着指头算算,其实李新年从看守所出来到现在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他和余小曼应该还处于“蜜月期”。
可不知为什么,李新年总觉得自己和余小曼上床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记得在吴中县的时候和余小曼只是通过一次电话,并且也没说几句话,后来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哪里还有功夫去想余小曼。
没想到今天乍一见面竟然就有了距离感,并且他也察觉到余小曼似乎也有点不自在。
“昨天刚回来,最近怎么样?”李新年边说边把余小曼打量了几眼。
只见她把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身上是职业套裙,身子好像比以前更加丰腴了,一时心里不禁有点心猿意马。
如果那天不是因为接到女儿失踪的消息,他猜测自己肯定会去余小曼家里吃午饭,接下来自然会亲热一番。
偷一次彼此都有种做贼的感觉,偷两次的话就顺理成章了。
“哦,顾总和郑总正在办公室跟客户谈业务呢。”余小曼见李新年的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滴溜溜乱转,一时脸上有点发热。
李新年一听顾雪正和客户谈生意,于是就在一张椅子里坐下来,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那我干脆在这里等一会儿。”
余小曼显得有点拘谨地坐了下来,随即又站起身来说道:“我给你沏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