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急忙说道:“你可小心点,别把妹妹摔着了。”说完,一瞥眼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手镯,笑道:“妈,你看,这是我婆婆送给双儿的南红手镯,还是祖传的呢,她还给双儿起了名字,就叫李南红。”
“李南红?听上去还不错嘛。”顾雪笑道。
谭冰倒没有评价名字的好坏,而是接过那只南红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随即一脸惊讶的样子,正好李新年从卫生间里出来,于是问道:“老旦,这只镯子是你家祖传的?”
李新年一愣,心里有点发虚,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啊。”
谭冰又举着镯子端详了一会儿,顾红问道:“妈,怎么样?不会是假的吧?”
谭冰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是你婆婆送的,怎么会是假的,确实是好东西,好像还是吴中县出产的南红呢。”
李新年一听,顿时有了底气,笑道:“妈,你看看,这是不是南红中的正红?”
谭冰犹豫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只镯子应该算是南红中的锦红,就像是白玉中的羊脂玉一般,倒是稀罕物。”
顾红疑惑道:“这么说挺值钱了?”
李新年插嘴道:“那当然,起码值好几万吧。”
谭冰迟疑道:“好几万?如果真是锦红的话,几万块钱连原石都买不来,以前吴中县就出过一块锦红原石,没有出县城就被抄到了五十多万,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不过,我也不敢保证就是锦红,你们萍姨对珠宝挺有研究,过两天她来的时候让她看看就知道了,想来亲家母送给自己孙女的东西是不会错的。”
顾红笑道:“哎吆,难得我婆婆大方一回,既然是宝贝,那我可要替双儿好好保藏。”
顾红笑道:“也许你婆婆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宝贝呢。”
正说着,顾百里走了进来,看看双儿,见婴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于是笑道:“这孩子倒不怎么闹呢。”
谭冰把手里的南红递给了顾百里,说道:“你看看,这是亲家母送给双儿的礼物呢,我看着质地成色都不错啊。”
顾百里盯着南红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说道:“这是玉镯吗?我也不懂。”
谭冰一把夺过镯子,嗔道:“什么玉镯,这是南红,算了,懒得跟你浪费吐沫,你去让小翠把早饭给红红送来吧。”
顾百里出去之后,谭冰冲李新年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李新年说道:“等一会儿我要跟小雪去趟公司,还要出去办点事。”
谭冰迟疑道:“你妈出院了没有?”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昨天打过电话,还在医院呢。”
“怎么?难道身体有什么情况?”谭冰问道。
李新年笑道:“跟身体没关系,我妈住在那里就像是住在家里一样。”
谭冰犹豫道:“那吃过早饭之后你先陪我去医院看看你妈吧,再不去你妈可要不高兴了。”
李新年说道:“我妈想看看双儿,要不把孩子也抱去。”
顾红嗔道:“这么小的孩子抱出去干什么?等你妈出院之后来家里看。”
李新年见顾红不愿意,只好作罢。
在去医院的路上,李新年偷偷给母亲发了一条微信,告诉母亲丈母娘二十分钟之后去看她,如果丈母娘问起那只南红手镯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旅游的时候买来的,就说是祖传的。
果然,谭冰在病房里跟章梅寒暄了几句之后,笑道:“亲家母,双儿还这么点大,你也没必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说实话,我都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送给你的孩子呢。”
章梅摆摆手说道:“也没什么贵重的,不过是我母亲留下的一只手镯,这么多年也没怎么戴过,反正我是没有生女儿的命了,正好送给孙女图个吉利。”
谭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有点遗憾地说道:“我这辈子也是命中无子,这只长命锁是男孩佩戴的,就送给你孩子吧。”
章梅接过来看看,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说道:“哎吆,这长命锁有些年头了吧。”
谭冰点点头说道:“这还是百里的父亲传下来的,一直压箱底,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李新年见母亲和丈母娘聊家常,于是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秦叔来了没有。”
谭冰说道:“等一会儿我自己回去,你就忙自己的事去吧。”
李新年来到三楼秦川的办公室,只见门虚掩着,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窗户跟前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正朝楼下张望,看背影有点像妙兰。
李新年盯着妙兰滚圆挺翘的小屁股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咳嗽了一声。
女人急忙转过身来,微微惊讶地看着李新年,问道:“你找老秦?”
李新年盯着面前的女人怔怔发呆,因为这个女人并不是妙兰,可刚才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又分明是妙兰。
不过,随即他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女人那张脸看上去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不仅面部毫无表情,而且还显得有点僵硬。
不管做的多么惟妙惟肖,可毕竟不能跟真人相比。
“没事戴着面具干什么?”李新年见怪不怪地问道,一边关上了房门。
女人稍稍一愣,然后转过身去取下面具,再转过身来就变成了俏生生的妙兰。
“眼神不错嘛,居然看得出我戴着面具。”妙兰把面具放回架子的磨具上,有点沮丧地说道。
李新年笑道:“说明你家的祖传面具还是有缺陷,经不起近距离打量。”
妙兰哼了一声道:“这只能说老秦道行还不深,如果是我外祖母做的面具,就算凑到你眼皮子底下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李新年不禁想起了那次在毛竹园的农舍里见过如兰送给戴山的那副面具,显然要比老秦的面具更精致,于是点点头说道:“那我倒是相信。”
妙兰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要说你这个人是个倒霉蛋吧,可也挺幸运,女儿刚出生就被人偷了,可没几天又找回来了,我都怀疑是不是你自己在故弄玄虚啊。”
李新年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吃饱撑的,怎么会拿自己的女儿开玩笑?”
“究竟什么人干的?人贩子?”妙兰问道。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还不清楚,警方正在调查呢。”顿了一下,问道:“你妈最近在忙些什么?”
“也没忙什么,天天在家呢。”如兰说道。
李新年觉得自从上次跟妙兰同车从吴中县回来之后,女孩对他的态度似乎缓和多了,起码不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心想,不知道她对自己跟她母亲的交往的态度是不是也有了变化。
“我还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一趟毛竹园呢。”李新年试探道。
妙兰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又要去找我妈买药?”
李新年胀红了脸,怏怏道:“我早就不吃那种药了。”
妙兰好像故意要跟李新年过不去,笑道:“难道你找到比玉露丸效果更好的药了?”
李新年恨得牙痒痒,真想说几句难听话让她听听,可考虑到妙兰还是一个黄花闺女,最后还是忍住了,气哼哼地说道:“你们毛竹园不是口口声声保护病人的隐私吗?”
妙兰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是啊,难道谁把你的隐私泄露出去了吗?”
李新年质问道:“那我找你外祖母看病,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