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强一直走到村子的最里面,这才看见一栋房子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老头正在抽烟,于是走上了去,拿出一支烟递给老头,说道:“大爷,我是永昌镇派出所的,有件事跟你打听一下。”
老头看看那支烟的牌子,见是一之大中华,于是把烟夹在了耳朵后面,问道:“什么事啊?”
“最近几天丨警丨察来过你们村子没有?”张富强也在台阶上坐下,问道。
张富强的意思是如果丨警丨察来过这个村子,那应该已经掌握了这户人家的情况,虽然家里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但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
可没想到老头摇摇脑袋,说道:“丨警丨察?丨警丨察来这里干什么?他们才不会来这种犄角旮旯呢。”
张富强一愣,心想,丨警丨察最近在永昌镇范围内做大规模的排查,怎么会没有来过夏王村呢?难道是因为这里太偏僻?或者干脆把这个村子给遗漏了?
“大爷,那我问你,那户人家你应该认识吧?”张富强伸手指着水塘边的那栋小洋楼说道。
老头想都没想,说道:“当然认识,那不是老豆家吗?”
“老豆?这是家里男人的名字吗?”李新年问道。
老头说道:“当然是男人,谁还说婆娘的名字?”
张富强见老头手里只剩下一个烟头了,于是摸出一支烟自己点上,然后又递给了老头一支,并且也帮他点上,说道:“这个老豆家在你们村子应该算是有钱人吧?”
老头哼了一声道:“那还用问吗?别说在我们村子里,就是在县城也算得上是有钱人。”
张富强一脸感兴趣的样子,问道:“那这个老豆是干什么的?难道在外面做生意?”
老豆摇摇头,说道:“做什么的谁知道?反正是在外面赚来的钱,听说是做什么工程的,别人的事情咱们也不去打听。”
张富强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他老婆是干什么的?大概多大年纪?”
老头一脸不屑地撇撇嘴,说道:“你说亚琴?她能干什么?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像是一只鸡,年纪嘛,四十四五了吧?”
“那她家里有刚出生的小孩吗?”张富强问道。
老头听了这句话,忽然警觉起来,瞥了一眼张富强,警惕道:“你是哪个派出所的?你打听这种事干什么?”
张富强楞了一下,随即急忙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老头,笑道:“大爷,你别误会,我确实是派出所的,打听这些是因为一个案子。
你可能不知道,前不久有人在永昌镇医院偷走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现在所有的丨警丨察都在各村寻找这个孩子呢。”
实际上张富强逃出来的证件还是他以前在派出所干协警的时候办的一个临时工作证,不过,封皮却和警官证一模一样。
老头只是翻开随便扫了一眼,似乎相信了,把警官证还给了张富强,惊讶道:“怎么?你们怀疑老豆干的?”
张富强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不是,我这不是在向你打听老豆的情况嘛,因为他家里那辆黑色的轿车有点可疑。”
“怎么?那车是偷来的?”老头显然脑子已经有点糊涂了。
张富强也懒得解释,问道:“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老头这才回归了刚才的正题,说道:“他家的女儿都十四五岁了,在外面上学呢,家里就两口子。”
张富强惊讶道:“三口之家住这么大的房子?”
老头说道:“那又怎样?人家不是有钱吗?再说,哪来的三口之家,女儿长年在外面上学,老豆也经常不在家,家里也只有亚琴一个人住。”
张富强稍稍有点失望,既然老豆是做工程的,应该不会卷入偷孩子的案子,觉得亚琴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唯一疑点也就是那辆黑色的轿车了。
“大爷,对了,你们这里距离永昌镇差不多二十来公司路,平时一般去哪里买菜啊,会不会去永昌镇买菜?”张富强问道。
老头说道:“前面不远就是上包行政村,那里每天早晨什么都有卖的,不过,过年过节的话也会去永昌镇买菜。”
张富强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土,说道:“现在老豆应该在家吧,我过去找他聊聊。”
老头也站起身来说道:“老豆今天不在家。”
张富强疑惑道:“可家里的车停在院子里呢。”
老头摆摆手说道:“那是他老婆的车,我今天一大早亲眼看见老豆开着他那辆白色的车出去了,这一出门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白色的车?既然老豆的车是白色的,那这辆黑色的轿车自然就是女人开了。
张富强正想再了解点情况,却忽然从屋子里走出一个老太太,冲老头骂道:
“你这死老头怎么就爱管别人家的闲事呢,耳朵都快聋了还这么多嘴多舌,难道不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就不舒服?赶紧进屋吃饭。”
老头显然惧内,马上站起身来走进了屋子,那个老太太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显然,刚才她一直在偷听张富强和老头的对话。
张富强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可村子里却没见几乎人家亮灯,最多也就是某一个房间透出微弱的光线。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吗?”谭河军见张富强回到车上,急忙问道。
张富强摇摇头,摸出一支烟点上,抽了几口,发现老豆家里还是一片漆黑,没有一扇窗户亮起灯光,看上去就像是没人在家似的。
不过,他忽然发现院子里居然多了一辆车,也是黑色的,并且能分辨的出是一辆suv。
“刚才有人进去了?”张富强问道。
谭河军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她老公回来了,刚才一个男人开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进了院子,有个女人从里面出来,不过只是露了个面,没看清楚长相。”
张富强一脸狐疑地楞了一会儿,随即摇摇头说道:“不是她老公,村子里有个老头今天一大早亲眼看见老豆出门了,并且开的是一辆白色的车。”
“老豆?”谭河军疑惑道?
张富强说道:“老豆就是这家的男人,女人好像叫亚琴,大名不知道。听说男人是在外面做工程的,会不会是家里来了客人啊。”
谭河军伸手指指那栋房子说道:“我还奇怪呢,男人回来了家里怎么也不开灯啊,眼下正是吃晚饭的时间,你看像是来客人的样子吗?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农村人有些连晚上都不关门,可这户人家从咱们来这里就大门紧闭,但家里却分明有人,咱们是不是想办法进去看看。”
张富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先给李总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进不进去查看让他决定。”
说完,拿出手机给李新年拨电话,可接连拨打了两次都说无法接通,奇怪道:“怎么打不通啊。”
谭河军疑惑道:“会不会是没电了?等一会儿再试试。”
两个人坐在车里面盯着对面的小洋楼又观察了十几分钟,忽然,只见二楼左手的一个窗户透出了灯光,只是已经拉上了窗帘,没看见人。
不过,灯光没有持续多久,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又熄灭了,整栋楼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张富强又拨打了李新年的手机,可还是没有接通,接着谭河军也拨打了好几遍,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