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点点头,说道:“咱们先别管妈是什么人,我只是假设妈和蒋建刚有关系,所以,一旦确定你不是爸亲生的,那基本上不外乎两种可能。
一是妈和蒋建刚生的,二是妈和蒋建民生的,如果你是蒋建民生的话,那和如兰几乎就是亲姐妹,连蒋玉佛都不能跟你相比。”
顾雪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狠狠掐了李新年一把,骂道:“哎呀,你这个不要脸的,为了蒋如兰的那些配方,亏你连这种话也能编派的出来,妈如果听见的话,非扇你大耳刮子呢。”
李新年龇牙咧嘴地摸摸被顾雪掐痛的地方,小声道:“哎呀,咱们这不是在分析当年的情况嘛,再说,我这么说也不是一点根据都没有。”
“你有什么根据?”顾雪问道。
李新年咽了一口吐沫,说道:“我这次去毛竹园的时候,不仅见到了韩梅,也见到了她哥哥韩寿。
可奇怪的是,韩寿对我倒是挺客气的,可韩梅见到我就像是前世有仇似的,并且多次对咱妈出言不逊,明显对妈充满了怨恨。
你想想,如果妈是跟蒋建刚有一腿的话,她一个弟媳妇犯得着为嫂子打抱不平吗?何况,她那样子也不像是打抱不平,而是好像妈直接干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另外,你注意到没有,妈每次在提到蒋建刚的时候口气都比较冷漠,起码比较平淡,可那天提起蒋建民的时候,反倒一副欣赏的语气,甚至还叫了一声建民,多亲热,怎么没听她叫过建刚?”
顾雪呆呆楞了一会儿,又掐了李新年一把,嗔道:“哎呀,你这不要脸的,怎么心里尽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李新年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因为不琢磨,所以都搞不清楚自己的爹是谁?”
顾雪倒是没有生气,楞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是咱妈跟蒋建民有一腿?”
李新年又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摇摇头,说道:“目前也不能下这个结论,因为这里面有个bug。”
“什么bug?”顾雪不解道。
李新年迟疑了一下,说道:“也就是矛盾点,说不通的地方。”
“哪里说不通?”顾雪似乎已经被李新年的分析吸引住了,雌伏在他的怀里一脸惊讶的神情。
李新年说道:“你还记得潘凤过九十大寿的时候妈让我送去的那盆名贵的兰花吧?没想到那盆兰花本来就是潘凤的。”
“那怎么在咱们家里?”顾雪奇怪道。
李新年说道:“那天潘凤看见那盆花之后似乎挺感慨,告诉我说这叫物归原主,原来,这盆花是蒋建刚当年从毛竹园偷出来送给咱妈的。”
顾雪楞了一会儿,说道:“这不正好说明妈跟蒋建刚有关系吗?”
李新年犹豫道:“可我不明白的是韩梅为什么对妈也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顾雪嗔道:“怎么?难道你非要得出妈跟他们兄弟两都有一腿的结论?”
李新年迟疑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顾雪又要伸手来掐李新年。
李新年急忙一把抓住了,说道:“说一千道一万,你也不能说你妈是个贞烈女人,起码她为了进化工厂曾经跟季巧慧的父亲季东平有一腿,当年还被季巧慧的母亲捉奸在床,季巧慧那时候虽然还小,但也亲眼看见了。”
顾雪嘟囔道:“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你没有亲眼看见。”
李新年明白丈母娘在两个女儿心目中崇高的地位,所以对顾雪的反应也表示理解,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现在不是在对妈做道德评判,而是想搞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不想把自己的身世搞清楚吗?”
顾雪好像有点走神,坐在那里没出声。
李新年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有关妈进银行的过程季巧慧也说的比较含糊,按照她的说法,是季东平把妈介绍给了蒋建刚,然后进了银行,但我认为起码还有两种可能性。”
“哪两种可能性?”顾雪问道。
李新年想了一下说道:“也有可能妈进银行是通过蒋建民的关系呢第一种可能性自然是蒋建刚贪图妈的美貌,所以把她弄进了银行系统,然后发展成自己的情妇。
但蒋建刚和蒋建民是亲兄弟,也许蒋建民在什么场合见过妈,并且也被妈的美貌所吸引,而蒋建民比蒋建刚更年轻,也更有才华,所以,妈有可能被他所吸引。”
顾雪打断李新年的话嗔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怀疑妈跟他们兄弟两都有一腿。你说说,还有什么可能性?”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妈当年进银行系统并不是因为蒋建刚,而是蒋建民。
也许,季东平和蒋建民认识,然后把妈介绍给了他,而他则通过当行长的哥哥把妈安排进了银行工作。”
“那盆兰花怎么解释?”顾雪问道。
李新年勉强辩解道:“不排除哥俩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而这盆兰花只是蒋建刚献殷勤的礼物。”
顾雪嗔道:“我看你可以改行去写小说了,这种情节你也编的出来?你等着,那天我非要去找季巧慧这个贼婆娘问个清楚。”
李新年急忙阻止道:“你疯了?这些事早就翻篇了,难道你想再惹出什么风言风语?”
“那我就直接去问妈,何必这么费事。”顾雪赌气道。
李新年劝道:“难道你就不考虑爸的感受?再说,这些事都尘封在妈的心底这么多年了,蒋建刚兄弟,包括季东平都已经不在世了,你又何必再去揭妈的老底呢?”
顾雪幽幽道:“自从你调查红红出轨的过程中发现我身世的疑点之后,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心里就曾经有过这种疑虑,只是自己不想或者不愿意面对而已,虽然我还没有做过dna鉴定,可这件事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李新年迟疑道:“其实,要想搞清楚这件事也不难,现在大点的医院都能做dna比对,你完全可以不让爸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做个检测。
不过,无论检测的结果怎么样,对你来说都不具有现实意义,如今你自己也已经为人母了,究竟自己的生父是谁也没那么重要了,搞清楚这件事无非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顾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跟如兰真存在血缘关系的话,你打算让我怎么去跟她说?”
李新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把话挑明,我总有一种预感,你的身世对毛竹园的人来说可能并不是秘密。难道你没有觉得如兰对你已经远远超越了朋友关系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顾雪质疑道。
李新年若有所思地说道:“具体我也说不上,只是一种感觉,说实话,我曾经怀疑是你唆使如兰为戴山提供藏身之处,然后又让她安排我和戴山见面。”
李新年还没说完,顾雪就骂道:“你放屁。”
李新年笑道:“当然,我现在知道你是清白的。”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实话,妈总说她和毛竹园有渊源,可究竟是什么渊源却从来没有说清楚过。
现在想想,我认为她和毛竹园的所谓渊源绝对不仅仅是传说中他和蒋建刚的关系,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可能就是指你这个跟蒋家有血统关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