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燕盘算了一会儿,说道:“一年五万块钱你总要付吧,你签个二十年的租赁合同,总共也就一百万,如果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我就劝你算了。”
李新年停下脚步,近距离面对着余家燕,盯着她说道:“说实话,我对这块地感到很满意,如果你帮我搞定的话,我肯定要好好感谢你。”
余家燕脸上的红晕好像更深了,躲避着李新年目光,嗔道:“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
李新年说道:“你开个价。”
余家燕哼了一声,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要你的钱吗?”说完,把李新年丢在雨里面,自己径自往前走去。
李新年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随即快走几步赶上去,厚着脸皮钻进了余家燕的伞底下,谄笑道:“我是个生意人,凡事都喜欢用钱来衡量,老毛病了,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余家燕气哼哼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自作多情了?”
雨越下越大,为了公用小小的雨伞,李新年的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揽住了余家燕的腰,甚至也贴近了一点,笑道:“怎么这么说呢,其实,我挺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余家燕好像有点不自在,下意识都扭扭腰肢,不过,并没有挣脱李新年的手,嗔道:“知道感激就好,我可不需要你感谢。”
两个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雨势更大了。
正好来到了一栋破旧的校舍跟前,余家燕说道:“咱们进去躲躲雨。”说完,带着李新年穿过长廊走进了一间教室。
教室里一片灰蒙蒙的,几张破旧的课桌上铺满了尘土,一扇窗户已经被风吹的快掉下来了,靠近讲台的屋顶已经漏水了,墙上湿了一大片。
余家燕收起了雨伞,把教室环顾了一圈,颇有感慨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学生上课的教室,没想到成这个样子了。”
李新年摸出一支烟点上,一边脑补着二十来岁刚刚参加工作的余家燕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上课的情形。
余家燕走上讲台,一根手指在已经开裂的黑板上从左到右划过去,留下一道指印,然后又双手抱在胸前,就像是看着下面的学生,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说完,眼睛盯着教室的门口好像有点失神。
李新年总觉得余家燕的感慨好像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教室后面门口的某个人,于是忍不住回头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静悄悄的,外面只有雨声和风声。
戴山?难道戴山曾经站在教室的门口看过余家燕讲课?
正自疑惑,忽然只听哗啦一声,只见讲台上面漏水的地方突然掉下来一片泥土,落在余家燕站立不远的地方。
接着,一股水柱冲了进来,继续有泥土不停掉下来,而余家燕还仰着脑袋往上面看。
李新年扔掉手里的烟头,大声道:“快出去,屋顶好像要塌了。”话音刚落,一大块墙皮剥落下来,屋顶突然出现了一个洞,有更多的雨水伴随着泥土涌进来。
余家燕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嘴里娇呼一声,急忙逃离讲台,正好和赶过来的李新年撞了一个满怀。
李新年一把搂住了余家燕,本想从前门出来,可屋顶已经开始塌陷了,只好半抱半拖着余家燕往后门跑,刚跑到门口,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靠黑板的那堵墙已经不见了。
余家燕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又是一声惊呼,紧接着就像是连锁反应似的,整个屋顶慢慢倾斜下来,发出轰隆隆沉闷的声音。
李新年哪里还顾得上放在一张课桌上的雨伞,几乎是抱着余家燕从门里面逃了出来。
大雨顿时倾盆而下,再回头看看教室,整个屋顶几乎都塌陷了,如果再晚一步的话,两个人可能都要被埋在里面了。
余家燕趴在李新年的胸口急促地喘息着,看着一瞬间坍塌的废墟整整发呆,显然被震慑住了,酥胸一阵阵起伏。
“回车上去。”李新年说道。
余家燕仿佛这才醒悟过来,急忙在李新年的搀扶下朝着汽车跑去,等两个气喘吁吁地钻进汽车,几乎已经成了落汤鸡。
余家燕有点后怕地喘息道:“天呐,刚才太危险了,还好你反应的快,怎么说倒就倒了。”说完,没有听见李新年的回应,扭头一看,一张脸不禁就胀红了。
由于浑身已经湿透,轻薄的衬衫几乎完全紧贴在了身上,透露出里面的一团粉红色。
更加尴尬的是,薄裙也湿透了,皱巴巴地卷缩着,露出了一大截雪白的大腿,而李新年的眼睛正被这诱人的春光所吸引,以至于都忘记说话了。
余家燕想起先前被李新年搂在怀里的情景,心跳渐渐加快,脸上泛起了血色,不过,她并没有只当或者缩回双腿,而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
车外面是倾盆大雨,除了雨声,周围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除了破败的校舍,就是在雨中摇曳的树木,看不见一个人影。
雨声似乎是某种掩护,狭小的车厢好像与外界彻底隔离了,暧昧的气愤一瞬间蔓延开来,并且传染了两个人。
在心照不宣和试探性的冲动下,李新年的脸一点点朝着余家燕靠过去。
当余家燕感受到男人渐渐急促而又火热的气息之后,自己的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她不是躲避,而是干脆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李新年嘴就要贴上去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
“谁的手机?”两个人好像同时都获得了解脱,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问道。
李新年的脸迅速撤离了,脑子里混乱了一阵,急忙说道:“我的,是我的手机。”说完,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看来电显示。
陌生号码。
如果此刻他是在跟顾红办事,这个陌生来电肯定是不接的,可眼下就不同了,他必须化解自己刚才的冲动产生的尴尬局面,所以,他接通了。
“请问是李先生吗?”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轻柔地问道。
妈的,肯定又是向自己推销什么东西,也不清楚这些混蛋是怎么得知自己的手机号码。
李新年忍不住对这么破坏了自己好事的女人一阵气恼,有点粗暴地问道:“谁啊,什么事?”
女人楞了一会儿,说道:“我叫谢新玲,听说你前不久来美容院找过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李新年的脑子还是有点迟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谢新玲”这个名字很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谢新玲?”李新年紧蹙着眉头问道。
谢新玲对李新年的疑问似乎也有点疑惑,犹豫道:“怎么?你想不起来了?你不是说是我表哥陈铎的朋友吗?”
李新年顿时一拍自己的脑门,瞥了余家燕一眼,只见她连朝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大雨,于是急忙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对,是我,前两天我确实去过你的美容院。”
谢新玲好像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是昨天刚从外地回来,看过来访记录之后马上就跟你联系了。”
李新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跟你见个面,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谢新玲说道:“我这阵就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