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那年他来吴中县老家探亲,应该是跟你大姨子一起来的,我想办法联系上了他,然后带他来学校转了一圈。
一个星期之后,他就给我们学校捐了二百万,就因为我替学校解决了大难题,一年以后我就不教课了,而是当上了学校主管后勤工作的副校长。”
妈的,一个年轻美貌的女老师来求戴山这个老色鬼,他怎么还能拒绝呢?
反正当时东风机械厂正是辉煌时期,有的是钱,又不让他自己掏腰包,既能收买人心,又能和女老师搞暧昧,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老戴还有一副菩萨心肠啊。”李新年带点讥讽的语气说道。
顿了一下,又有点酸溜溜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戴山后来的一系列公益之举应该也跟你有点关系吧?”
余家燕本来就因为喝酒而面泛桃花,听了李新年的话,好像醉意更深了,一双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低声道:
“不错,因为我成功地从戴山那里为学校搞来了二百万,县上的一些领导自然就盯上了戴山这个财神爷。
那时候我爸是乡镇企业局的局长,他让我劝说戴山拿出钱来帮助县上的一些企业,还在一次洪灾之后捐助了永昌镇,我爸后来也进了县领导班子。
李新年顿时明白余家燕为什么这么关心戴山了。
搞了半天,戴山的钱不仅给她带来了升迁,并且还让余光当上了县领导,听余家燕的意思,如果没有戴山的话,余光这个常务副县长还不一定当得上呢。”
“那你和戴山的关系不一般啊。”李新年借着酒劲,说话也就比较直白了。
余家燕幽怨地瞥了李新年一眼,幽幽道:“我知道你怎么想,事实上也不是你一个人会这么想。
早在我和戴山交往的时候就有人说闲话,只是我和戴山的关系给县上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所以,没人敢公开谈论这件事。”
李新年急忙说道:“你别误会,我丝毫没有别的意思,实际上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为了学校的孩子,为了这个贫困县,你不惜牺牲自己。”
余家燕哼了一声道:“你也没必要把我说的这么高尚,实际上那时候我也很年轻,对戴山这种功成名就的人没有抵抗力,何况,他当时虽然已经结婚了,但还是很年轻。”
“那后来你们还有交往吗?”李新年问道。
余家燕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们也就是交往了两年多,戴山来吴中县的次数就渐渐少了。”
李新年瞥了一眼余家燕,平心而论,余家燕即便已经三十五岁了,可看上去还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少丨妇丨。
不过,戴山的后宫人数太多了,再漂亮的女人交往两年多时间也基本上玩的差不多了,何况来一趟吴中县还要长途跋涉呢。
“后来再没有见过他?”李新年问道。
余家燕没有回答李新年的问题,而是说道:“毕竟闲言碎语太多了,最后终于传了你大姨子的耳朵里。虽然我没见过她,她也没见过我,但她知道我是谁。”
李新年一愣,惊讶道:“怎么?你和戴山断绝来往难道和顾雪有关?”
余家燕缓缓点点头,说道:“不错,你大姨子虽然没有来找过我,可她通过一位吴中县籍的省委老干部给当时吴中县的县委书记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李新年惊讶道。
余家燕哼了一声道:“你猜也应该能猜到,自然是让我再不要缠着戴山了,戴山不仅是宁安市的企业明星,而且也已经有了家室。
再说,我做为一所学校的校长,也不能当一个不光彩的第三者。无奈,县上的领导以前为了利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省委的老领导亲自发话,他们再也装不下去了。”
“于是他们出面了?”李新年惊异道。
余家燕缓缓摇摇头,说道:“谁也没出面,只是我父亲向我转达了老领导的指示精神,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当天就去宁安市找过戴山,结果他正在开会,没时间见我,于是我就回来了,一个月之后,我就嫁给了学校一个老师,也就是我现在的老公。”
虽然余家燕在和戴山的交往中确实属于不光彩的角色,可听说余家燕跑去宁安市找戴山的时候,他居然都没有见她,心里顿时有点愤愤不平,反而同情起余家燕来。
不可否认,余家燕当年跟戴山交往有利益的成分,但可以看得出她确实对戴山动了真情,反倒是戴山不仅用工厂的资金沽名钓誉,而且还白白玩弄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女老师。
不用说,余家燕是在伤心绝望的情况下才匆匆嫁给了那个老师,目的自然是想平息社会上的闲言碎语。
这么说来,余家燕为了吴中县的利益不仅做出了肉体上牺牲,而且也做出了感情上的牺牲,在这件事里面,顾雪倒是表现的很有手段。
她不去找余家燕哭闹,而是通过疗养院一个吴中县籍的老干部一下就掐断了余家燕和戴山的联系,想必戴山也受到了警告,可谓果断高效。
余家燕见李新年坐在那里发愣,似乎又回到了现实,叹口气道:“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个,主要还是有点感慨,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成了亲戚。”
李新年盯着余家燕说道:“难道你就是因为这点感慨才告诉我这件事?”
余家燕嗔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我有什么目的?”
顿了一下,又说道:“也许是因为你的身份吧,你不仅是顾红的老公、顾雪的小叔子,而且跟戴山一样,都是谭冰的女婿。
再说,就算我不告诉你,恐怕也有人会在你面前嚼我的舌根子。对了,你大姨子现在应该知道自己的表妹嫁给了谁,难道她就没有跟你提起过这段往事?”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我发誓顾雪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甚至怀疑她不一定知道柳儿的新郎跟你是姐弟关系。”
余家燕迟疑道:“也有可能,毕竟那时候我弟弟还小。”
李新年劝道:“你也别记恨顾雪,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余家燕摆摆手说道:“我记恨她干什么,说起来还是我不好意思见她呢。”
“对了,戴山出事之后,丨警丨察找过你吗?”李新年突然问道。
余家燕奇怪道:“丨警丨察找我干什么?”
李新年好像有点疑惑,说道:“据我所知,凡是和戴山打过交道的女人,警方都要进行调查,当然,除非警方不知道这件事。
可你和戴山交往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开,但起码在你们县有不少人知道,而这意味着你们县的公丨安丨机关肯定也知道这件事,难道他们也没有找你了解过戴山的情况?”
余家燕不解道:“找我了解什么?我和戴山交往的时候,万振良的案子又没发生。”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老戴的案子可不仅仅事关万振良的案子,事实上他在认识万振良之前就开始敛财。
而他跟你交往的时候也是他最辉煌的时期,他的贪污罪行应该基本上发生那一段时间,目前警方不仅在寻找老戴本人,而且也在追缴赃款的下落,所以警方不可能不盯着跟老戴来往密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