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哼了一声,气哼哼道:“我才不管呢,就让他在里面受点罪,也该让这混蛋反省反省了。”
顾雪还惦记着水电工程的那笔生意,一脸沮丧地说道:“老旦要是知道到手的生意黄了的话,非气死不可。”
谭冰好像这才有空关心这件事,急忙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什么环节出了问题,难道跟老旦的案子有关?”
顾雪犹豫道:“具体情况欧阳还在调查,不过,据说齐宇被人告了,他的副总指挥的位置已经被人接替了。”
谭冰呆呆楞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不过是钱上的损失,现在看来,不做这笔生意未必不是好事。”
顾雪沮丧道:“妈,这可是几个亿的利润啊,说没就没了,老旦为了这笔生意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呢。”
谭冰摆摆手说道:“人都在牢里了,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人没事阿弥陀佛了,吃饭吃饭。”
顾红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刚才那个女警不知道叫什么,今晚几乎没有怎么说话。”
顾雪说道:“多半是周兴海的跟班,也轮不到她说话,她一直忙着把我们说的话记下来呢。”
顾红不信道:“跟班?不大可能吧,看她的年纪也有四十多岁了吧,警衔恐怕和周兴海差不多呢。”
谭冰走过来低声道:“我正想说这件事呢,周兴海怎么会带她来咱们家里?难道警方还不知道她和老旦的关系?”
顾红疑惑道:“怎么?你认识她,她和老旦有什么关系?”
谭冰犹豫道:“你们不认识她,我也是前些年偶然见过她一面,其实,她就是秦川的女儿秦时月。”
“啊。”顾红和顾雪都忍不住一声惊呼。
“秦时月?她怎么会参与老旦的案子?”顾红惊讶道:“我婆婆好几次让老秦回去问问女儿老旦案子上的事情,可秦时月总是推脱说这个案子跟她没关系。”
谭冰迟疑道:“这么说秦时月也算是个有原则的人了。”
顾雪哼了一声道:“秦时月把老旦他妈恨的要死,多半也把老旦恨上了,别指望她会帮什么忙。”
谭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秦川是潘凤的徒弟,和毛竹园的关系非同一般,按道理来说,秦时月和毛竹园也应该有来往。”
“你是说如兰应该跟她关系不错?”顾雪问道。
谭冰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摆摆手说道:“别瞎猜了,既然当了丨警丨察,免不了都有职业病。”
顾雪哼了一声道:“什么职业病?无非是六亲不认罢了。”
正说着,只见顾百里从里面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丨警丨察走了?”
谭冰白了丈夫一眼,嗔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发表演说?”
顿了一下,又一脸狐疑道:“奇怪啊,怎么丨警丨察对你就没有一点兴趣呢?难道你不算家庭成员?”
顾百里气哼哼地说道:“这个家里要是出点什么幺蛾子,那肯定少不了你这婆娘,看来今后丨警丨察可能要成为家里的常客了。”
顾红生怕父母又吵起来,急忙说道:“哎呀,都别说了,吃饭吃饭。”
周兴海和秦时月离开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两个人似乎对这次拜访都有点失望,周兴海把车开出院子之后说道:“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吃顿饭?”
秦时月冷冷说道:“我从来不跟有妇之夫单独吃饭。”
周兴海干笑道:“对了,我忘了你现在是单身,避嫌呢。”
秦时月哼了一声道:“我倒是没什么可避嫌的,倒是你那个醋坛子老婆让人害怕呢,我可不想惹出什么疯言疯语。”
“那我送你回家?”周兴海说道。
秦时月摇摇头,说道:“送我回局里吧,手头还有点事要处理。”
周兴海瞥了秦时月一眼,笑道:“怎么?你这是急着回去向朱局汇报?”
秦时月哼了一声道:“你觉得有什么新鲜玩意值得汇报吗?”
周兴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确实没有什么新鲜玩意,不过,起码那个小兔崽子承认李新年跟戴山见过面,也不算白来一趟。”
秦时月一脸不屑地说道:“这也算是收获?你不是手里掌握着李新年和戴山见面的确凿证据吗?他家里人承认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再说,还是一个小屁孩的话。”
周兴海犹豫道:“虽然是小屁孩的话,但我相信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当然,不排除谭冰为了帮自己的女婿推脱责任而编造的谎言。”
秦时月问道:“你该不会指望戴山的儿子上法庭作证吧?我怀疑你压根就没有李新年见戴山的证据。”
周兴海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说道:“我知道你为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说实话,并不是我有意要隐瞒你,而是不得到朱局的同意,我也没权向你透露这件事。”
秦时月疑惑道:“什么证据这么神秘,还要得到朱局的批准?”
周兴海犹豫道:“明天万振良案子的专案组就要正式成立了,既然我们两个都是专案组的成员之一,今后免不了要一起合作,所以,为了显示我的诚意,就不妨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吧。”
秦时月急忙摆摆手,说道:“算了,我可不想让你违背工作纪律。”
周兴海摇摇头说道:“现在已经谈不上什么秘密了,如果李新年拒绝跟我们合作的话,他只能接受审判了,最终我也只能公开他见戴山的证据。”
秦时月犹豫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一直保护的这个所谓的证人是不是身份比较特殊?”
周兴海点点头,说道:“不错,实际上她是我安排在毛竹园的一个卧底,她以保姆的身份已经在那里潜伏两年多了,这件事只有我和朱局知道。”
秦时月惊讶道:“卧底?这么说她亲眼看见戴山和李新年在毛竹园见面?”
周兴海点点头,说道:“要不然我怎么从一开始就吃定李新年在撒谎呢。”
秦时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么说你为了李新年不惜让一个潜伏了两年多的卧底曝光?这么做值得吗?”
周兴海叹口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和朱局讨论过这件事,就算现在不曝光,毛竹园的人或者李新年也有可能会猜到。
另外,当初安插这个卧底的目的是想通过毛竹园的关系接近赵源,可潘凤死后,这种机会不大了,所以,朱局决定干脆撤回这个卧底。”
秦时月犹豫道:“这个卧底是在编的吗?”
周兴海摇摇头说道:“如果是职业的卧底的话,那天晚上戴山和李新年都跑不掉,遗憾的是一个外围成员,缺乏经验,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戴山早就逃跑了。”
顿了一下,扭头看着秦时月说道:“现在满意了吧?我可没什么事情瞒着你了,今后别在对我疑神疑鬼的。”
秦时月哼了一声道:“到底谁在暗中疑神疑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领导面前打我的小报告还少吗?”
周兴海严肃地说道:“我可没有私心,就凭你父亲和毛竹园的关系,以及你父亲现在和李新年一家的关系,我有责任有义务提出自己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