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次站的角度改变了光线的方向,金卡上的裸女不仅惟妙惟肖,而且看得分外清晰。
最让李新年感到震惊的是,这个裸女越看越面熟,无论是从体型还是面部神情来看居然都像极了顾红。
并且越看越像,就连隐私部位的尺码都像是顾红的缩小版,最后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起码这个裸女应该就是按照顾红为原型雕刻的。
如果说有人出于暧昧给顾红送了一张带有色情成分的艺术品的话,李新年倒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可等到发现上面雕的这个裸女竟然是顾红之后,他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因为,这个人如果没有见过顾红的裸体的话,怎么能雕的这么惟妙惟肖呢?尤其是胸的形状和下面的特殊部位,简直跟顾红一模一样,这难道是偶然?
就算不是用顾红本人做模特,起码也应该有参照物。
如果送给顾红这张金卡的人就是制作人,那他应该见过顾红的裸体,如果送卡的人和雕刻师不是一个人,那这个雕刻师手里很有可能有顾红的裸体照片,否则,凭着想象怎么能雕的这么像呢?
反正,这张金卡不可能是顾红自己找人做的,肯定是别人送给她的,并且这个送卡的人多半是男人。
李新年慢慢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金牌背面的那个篆体字呆呆地看了半天,然后又看看右下角的年月日,嘴里不禁发出一身悲鸣。
因为他现在才想起金卡上刻着的这个日期居然是顾红的生日。
一份生日礼物?今年的生日礼物?
虽然才过去几个月,可李新年还是想了好一阵才回忆起今年顾红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他记得今年顾红过生日的那天,他正好和徐世军在外面招待一个重要客户,并且差点把顾红的生日给忘记了。
等晚上想起来的时候急忙给顾红打了一个电话,可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顾红也已经睡下了。他记得顾红当时倒也没有抱怨什么,只是说晚上和顾雪以及几个朋友一起吃了一顿饭,这件事就再也没有下文。
有人趁着自己不在场的时候趁虚而入?并且给顾红留下了生日礼物?
从顾红把这张金卡藏在这本书里的行为来看,她恐怕还真把这张金卡当成了珍贵的礼物呢?
脑子里勾勒着这个送卡的男人的形象,李新年的心病又犯了。
如果这张金卡是杜春谷送给顾红的话,那他们的关系就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在江边摸一下屁股这么简单。
李新年坐在那里借着灯光把金卡上那个富有动感的裸女仔仔细细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最后开始一支接一支抽烟。
良久,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可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仿佛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出不了这扇门。
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又慢慢走回了书房,拿过那本厚厚的大部头书看了一眼封面,果然是一本总行的年鉴。
李新年随便翻阅了几下,然后把金卡夹在了书里面,然后爬上凳子,把书放回原位,拿起一块布继续擦拭剩下的书籍。
也不清楚是不是几天的“禁闭”磨炼了他的定力,尽管心中波澜起伏,可并没有像刚刚怀疑顾红出轨的时候那么躁动和躁狂,起码没有马上给顾雪打电话询问今年和顾红过生日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章梅在公丨安丨局托的关系起了作用,还是周兴海周兴海动了恻隐之心,警方批准了章梅大年三十晚上跟儿子一起吃年夜饭,时间为两个小时,但做为妻子的顾红的申请却没有被批准。
大年三十下午五点钟左右,李新年家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老婆顾红、大姨子顾雪、丈母娘谭冰分别跟李新年通电话。
由于担心警方在暗中监听这部座机,整个通话过程就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有点过于“官方”,根本不像是一家人之间的节日祝贺。
最后谭冰还一本正经地叮嘱女婿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闭门思过,李新年也不清楚丈母娘让自己到底思什么“过”。
反倒是干儿子洋洋说的更像是人话,更有人情味。
“干爹,你老是说没钱,原来都是骗我的,网上说你花了无十万块钱雇人灭你的搭档呢……”
结果洋洋的话还没说完,可能就被顾雪捂住了嘴,并且夺走了手机。
不过,一家人只有老丈人顾百里没有跟李新年通话,家里人也没有提起他。
李新年知道,老丈人是个富有“正能量”的人,他应该是对自己的两个女婿彻底失望了。
刚刚和家人通完电话就传来了门铃声,章梅挺着大肚子来了,陪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派出所的值班民警。
“总共两个小时,到时间你就必须离开。”民警临走之前冲章梅提醒道。
“哎呀,老旦,妈都快被你吓死了。”门刚刚关上,章梅就扑在李新年的肩头哭起来。
李新年也不禁有点唏嘘,想自己也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让老母亲为自己担心,忍不住一阵内疚,急忙劝慰道:“妈,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章梅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把儿子打量了一番,心疼地说道:“哎呀,这么几天就瘦了一圈,难道他们不让你吃饱饭吗?”
李新年扶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来,趁机在她耳边小声道:“妈,家里可能有监控,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要谈论案子上的事情。”
章梅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仅是儿子的家,同时也是警方执行强制措施的场所,自己今天来这里基本上跟探监也没有两样。
“不是说你老婆也申请了跟你一起过年吗?”章梅抹抹眼泪说道。
李新年点上一支烟,说道:“警方没有批准,算了,有你陪我过年也一样。”
说完,瞥了一眼母亲的肚子,惊讶道:“妈,你比红红怀孕还要晚几天,怎么肚子好像比她还要大啊。”
章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胎儿有大小,肚子当然也有大小啦。我带来一些营养品给你补补身子,我这就做年夜饭。”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妈,别忙活了,就我们两个人能吃多少啊,昨天红红已经让派出所的人带来不少吃的,咱们就简单点算了。”
章梅嗔道:“大年三十怎么能凑合呢?老秦还让我带来一瓶茅台酒呢。”
李新年急忙摆摆手,说道:“妈,公丨安丨局有规定,监视居住期间好像不准喝酒,咱们就喝点饮料算了。”
章梅就像是挑衅似地说道:“谁说的?怎么?大过年的喝点酒也犯法?别喝醉就行了,这可是老秦的一点心意。”
李新年问道:“妈,你来陪我过年,老秦岂不是只剩一个人?”
章梅站起身来说道:“他怎么会只剩一下个人?如果你不出事的话,今年我当然要陪他过年,可我总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吧,我打发他去女儿家了,等一会儿会来接我。”
“这么说他们父女已经和好了?”李新年问道。
章梅哼了一声道:“毕竟是父女,怎么也不会成仇人,别看秦时月开始闹得凶,最后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前两天去别墅送年货的时候跟我打了一个照面,她没理我,我也懒得理她。”
说完,摆摆手,说道:“别提这事了,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