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杀人,我没杀人,你们不能冤枉好人。”李新年好像有点歇斯底里了,坐在那里还是大声嚷嚷道。
秦时月大声道:“李新年,这里可不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你听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对你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
我现在向你宣布监视居住期间的有关规定,如果你有一项违反,我们将会对你采取其他强制措施。”说完,开始念一份材料上的各项规定。
李新年只听清楚了“监视居住”四个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听清楚,他虽然对法律不是很熟悉,可监视居住几个字的意思还是明白的,忍不住一阵狂喜,顿时就不出声了。
在他看来,虽然监视居住仍然是一项强制措施,可毕竟不用去看守所啊,并且只要不出门,几乎和自由人一样。
关键是,公丨安丨局没有对他采取刑事拘留的措施,说明案情可能有了新的转机,否则,做为杀人嫌疑人,怎么会让他出去呢?
终于,秦时月念完了。
“你听明白了吗?”秦时月问道。
李新年咽了一口吐沫,点点头没出声,随即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有点不放心地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在什么地方监视?”
秦时月说道:“就在你自己的家里,派出所的人已经在你家附近安装了监控设备,你别以为在自己家里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我们发现你有任何违反规定的地方,马上就会改变强制措施。”
朱天虎冲两个手下摆摆手,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
李新年就像是获得了大赦似的,顿时喜出望外,不用说,这个决定肯定跟眼前这个朱局长有关,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洗清罪名,可那股怨已经消失了,只是不明白朱局长要跟自己谈什么。
朱天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李新年的对面,摸出一包烟,递给李新年一支,自己点上一支,这才注意到李新年没有火,于是打着了打火机凑过去,李新年有点受宠若惊地点上了。
“我已经让他们把你的司机张富强放了。”朱天虎喷出一口烟说道。
李新年一愣,随即又激动又迷惑地说道:“放了?”
“不错。”朱天虎点点头。
李新年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马上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既然我的司机都放了,那为什么还要对我采取强制措施?”
朱天虎好一阵没出声,默默抽了几口烟说道:“虽然张福平在供诉中指证你通过张富强雇佣他杀徐世军,可并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我们没必要再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不过,徐世军的车祸确实是一起人为的刑事案件,并且你也确实存在谋杀徐世军的动机,而张福平和徐世军的指证又存在惊人的巧合,所以,我们还要做进一步的调查。”
李新年辩解道:“既然张福平诬陷我的司机,那同样也是在诬陷我。”
朱天虎迟疑道:“我仔细研究过这个案子的卷宗,实际上我本人倾向于这个案子不是你干的,但只要张福平和徐世军不改口,你的强制措施暂时还不能解除,否则我也不好交代。”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时间不会太长。”
李新年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连公丨安丨局的局长都不认为是自己干的,那基本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也许,丨警丨察抓错了人,一时下不来台,所谓的监视居住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不过,他有点奇怪,朱局长为什么这么肯定案子跟自己无关呢?难道仅凭着案子的卷宗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我实在想不通,张福平为什么要诬陷我。”李新年嘟囔道。
朱天虎犹豫道:“这也是我们想搞清楚的事情,不过,我今天想跟你谈的不是这个案子,在你离开这里之前,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也看见了,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也没人做记录,所以你没必要有什么顾虑,我只想知道真相,你说的话也不会产生什么后果。”
李新年顿时警觉起来,因为除了雇凶杀人这个案子之外,能让丨警丨察感兴趣的也只有戴山的案子了,不用猜,朱天虎的问题肯定和戴山有关。
“不知朱局长想了解什么?”李新年故作狐疑地问道。
朱天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跟毛竹园的蒋如兰真的是情人关系?”
李新年一愣,没想到朱天虎居然会直接提出这个问题,顿时就想起了在毛竹园偷偷见戴山的事情。
进而又联系到前天周兴海单独来见他的时候也是为了这件事,并且听他的语气好像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现在朱天虎显然是老话重提。
按道理李新年应该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件事,因为他和如兰为了圆谎千方百计想让周兴海相信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
可不知为什么,当朱天虎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他却犹豫了,沉默了一会儿,含糊其辞地说道:“这是个人隐私问题,我只能说我们关系不错。”
“关系好到无话不谈吗?”朱天虎问道。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倒也没达到这种程度,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朱天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对你们的隐私没有兴趣,你应该明白我打听这件事的目的,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曾经在毛竹园见过戴山吗?”
李新年无法确认周兴海是否已经掌握了自己在毛竹园见过戴山的确凿证据,所以并不敢断然否认,可也不能承认,他想首先弄清楚朱天虎的意图。
“朱局长,假如我承认见过戴山的话,那接下来你就会追问他的去向,以及他赃款的去向,可这两个问题我根本无法回答。”李新年采用了一种试探性的回答。
朱天虎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你确实见过戴山的话应该是蒋如兰跟你取得了联系。”
李新年楞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朱天虎的焦点似乎在蒋如兰身上。
他当然不可能出卖如兰,可也不想自己扛下来,他被抓进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警方不拿出确凿的证据,打死他也不承认。
“事实上这件事我早就跟周警官说清楚了,我那天去毛竹园是替我岳母给潘老太太贺寿,之所以一夜未归确实有说不出口的理由,但跟戴山一点关系都没有。”李新年答非所问地说道。
朱天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吧,咱们不说毛竹园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问你,从那以后戴山跟你联系过吗?”
李新年摇摇头说道:“没有。”顿了一下,又马上补充道:“不过,戴山确实跟我大姨子联系过,我当时就让她去派出所报案了。”
朱天虎坐在那里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说道:“有关戴山的案子我相信你应该也有所了解,眼下网上有各种传闻,并且也牵扯到你的岳母。
虽然你本人跟这个案子并没有直接关系,但我希望你要有是非观念,不要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卷进去。
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今后有可能惹出更大的麻烦,戴山的案子错综复杂,谁敢保证你这次的劫难跟戴山的案子无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