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海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说道:“今天网络上有人发了一篇帖子,很有意思,我念几句给你听听。”
说完,查找了一会儿,念道:“十二年前,二十亿贷款在母亲手里下落不明,十二年后女儿又当上了行长。
最离奇的是这位母亲还有一个在逃的女婿,而这个女婿正是这笔二十个亿贷款的担保人,在一个法治国家,这种事情难道就没人过问吗?”
念到这里,周兴海抬起头来,说道:“帖子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你应该很清这位母亲指的是谁吧?”
李新年不禁感到暗自吃惊,因为以前网络上也曾经出现过针对戴山案子的各种谣传和评论,但都没有明确提到过丈母娘和顾红。
这篇帖子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但凡了解点内情的人一看就明白这是在说谁。
“这种帖子我又不是第一次听说,网络上的东西难道也能成为你破案的依据?既然案情这么清楚,怎么你们搞了十几年都没有破案?”李新年一脸满不在乎地说道。
周兴海说道:“网络上的东西虽然不能当做证据,可多少也能代表点民意,我之所以跟你提到这件事,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分清是非,不要让自己陷入戴山案子的烂泥潭,最终不可自拔。”
李新年说道:“那我谢谢你的好意,我也盼着你赶紧破案,起码能挽回国家的一大笔损失啊。”
周兴海好像觉得跟李新年有点话不投机,站起身来说道:“这里没有外人,我不妨给你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李新年问道。
周兴海沉默了一会儿,扔掉手里的烟头,说道:“戴山跟你见面无非有两个目的,一是交代赃款的下落,二是向你透露案件的真相。
我的建议是,你只要在这两个问题中选择一个跟我合作,对你接下来的审讯和判决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李新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倒是想跟你做交易,遗憾的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戴山,所以,交易的前提都不存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周兴海盯着李新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是别急于把话说死,我有时间让你考虑,想想你的公司,你怀孕的老婆,未出生的孩子,我相信你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李新年摆摆手说道:“心意领了,只是你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周兴海疑惑道。
李新年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目前还只是嫌疑人,并不是罪犯,你用我现在的案子做筹码是不是不太合适?我自信最终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周兴海站在那里呆呆楞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就朝外面走,李新年突然说道:“能不能把你半包烟留下?”
周兴海楞了一下,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半包烟扔给了李新年,然后阴沉着脸出去了。
余小曼自从进入李新年的公司上班之后,早上第一个到达公司的人总是她,可今天有点意外,李新年好像比她来的还要早,因为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
可等她走进办公室一看,却意外地发现坐在办公桌前的人并不是李新年,而是顾雪,不禁一愣,笑道:“哎呀,我还以为是李总呢,没想到是大姐,今天这么早啊,餐厅不是中午才开张吗?”
顾雪盯着余小曼打量了几眼,一脸严肃地说道:“等一会儿人到齐之后通知他们在小会议室开会。”
余小曼疑惑道:“开会?李总安排的?”
顾雪说道:“老旦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不能来说上班,公司的总经理暂时由我接任,等一会儿我要宣布这件事。”
余小曼楞了一下,吃惊道:“怎么?李总病了吗?”
顾雪觉得余小曼不像是装出来的,应该还不知道李新年被抓的事情,迟疑了一下,说道:“你去把门关上,开会之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余小曼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你坐下。”顾雪伸手指指椅子说道。
余小曼一副忐忑的样子坐了下来。
顾雪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件事也瞒不住,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开,老旦没有病,他昨天晚上忽然被公丨安丨局抓走了。”
余小曼吃惊的合不拢嘴,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震惊道:“公丨安丨局?为什么?”
顾雪哼了一声,说道:“为什么?你回去问问胖子就知道了。”
余小曼哼吃惊了,疑惑道:“胖子?难道跟胖子有关?”
顾雪盯着余小曼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清楚,胖子在公丨安丨局把老旦告了,诬陷那场车祸是老旦花钱雇人干的。”
余小曼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笑道:“大姐,你这玩笑可是开的有点过头了啊。”
顾雪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哪有心思跟你开玩笑?我问你,胖子呢?”
余小曼楞了一下,说道:“他前两天跟他父母回老家了。”
“你的意思是他去马达县了?”顾雪问道。
余小曼点点头,说道:“他一直心情不好,正好前几天是他大伯的忌日,他爸要去马达县祭奠,所以胖子也跟去散散心。”
“散散心?”顾雪冷笑了一声,说道:“他这是没脸见人吧?”
余小曼急忙说道:“大姐,究竟是怎么回事?车祸的事情跟李总有什么关系?”
顾雪没有回答余小曼的话,而是盯着她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跟老旦是不是一直暗中在一起鬼混?”
余小曼对这个问题毫无思想准备,不过,顾雪的意思还是听得明白,一张脸慢慢泛起了红晕,瞪着顾雪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雪哼了一声道:“我的意思难道还不明白吗?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必须先搞清楚这件事。”
余小曼气愤道:“没有的事,你别诬赖人。”
顾雪冷笑道:“诬赖你?我问你,你在马达县是不是两个晚上都跟老旦睡在一个房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没有证据我能胡说吗?”
余小曼的脸更红了,呆呆地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辩解道:“我们确实睡在一个房间,但什么事情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