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一愣,随即说道:“你们不是说我涉嫌谋杀吗?难道不是怀疑我杀了他?”
周兴海好一阵没出声,女警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案卷翻阅了一会儿,抬头问道:“十月二十八号那天你在什么地方。”
李新年被两个丨警丨察搞得有点闷逼,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意图,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把自己绕进去,据说这是丨警丨察常用的手段。
“十月二十八号?”李新年一时没有想起来,过了好一阵才说道:“我那天去了马达县。”
“去干什么?”周兴海问道。
李新年迟疑道:“我那天接到马达县公丨安丨局的电话,让我过去处理我公司副总徐世军车祸的善后事宜。”
“你在马达县都见过什么人?”周兴海问道。
李新年不明白周兴海为什么对自己去过马达县这么感兴趣,犹豫了一下说道:“见过马达县公丨安丨局副局长焦友军。”
“还见过什么人?”周兴海问道。
李新年的脑子里马上闪过张福平的名字,并且猛然想起今天中午张富强通过电话得知张福平已经被抓了,而且去向不明。
那天在马达县确实见过张福平,难道警方怀疑自己跟张福平的案子有牵连?谋杀案?张福平难道杀了人?
“还见过一个叫张福平的人。”李新年只好老实交代道,他明白隐瞒这个细节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你跟这个张福平是什么关系?”周兴海问道。
李新年急忙摆摆手说道:“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在那天见到他之前根本就是陌生人。”
“陌生人?你怎么会跑去马达县香溪镇见一个陌生人?”周新海问道。
李新年一愣,顿时说不出话。
这倒不是被周兴海问住了,而是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因为周兴海不可能知道自己见张福平的事情,多半是张福平向警方提供了这个细节。
可张福平为什么要告诉丨警丨察自己那天去香溪镇跟他见面的事情呢?这件事应该跟他的案子没有一点关系啊。
“你怎么不说话?”周兴海见李新年坐在那里发愣,催问道。
李新年回过神来,一脸惊异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跟张福平确实不认识,最早听到他的名字也是在徐世军出车祸之后。
实不相瞒,那天之所以去见张福平是因为想表达一下谢意,因为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报警的话,徐世军就没命了。”
女警插话道:“谢意?说说你是怎么表达谢意的?”
李新年楞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几条中华烟。”
“几条中华烟?”
女警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李新年,说道:“李新年,我可提醒你,你可以不急着回答,但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
你也看见了,你说的每句话都记录在案,到时候反悔可就来不及了,我再问你,你所谓的谢意究竟是什么。”
李新年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就是几条中华烟,还是我在商店临时买的,你们问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女警再次跟周兴海交换了一个眼色。
“把录音放给他听听。”周兴海冲年轻的男警说道。
李新年正自疑惑,不明白周兴海要放什么东西给自己听,随即就听见一个男人说道:“起初先付了十五万定金,定金就放在徐世军的车里面,完事之后他亲自送来了三十万,对了,我记得是十月二十八号。”
录音戛然而止,不过,李新年已经听的很清楚了,一颗心忽然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因为他已经隐约预感到周兴海和这个女警要把他往什么方向引。
并且还不止于此,刚才说话的男人分明就是张福平的声音,而他嘴里的那个“他”应该指的就是自己。
十五万定金?后来又亲自送去三十万?并且还是在二十八号?这不是在说自己还能说谁呢?谋杀?难道周兴海这是在指控自己雇凶谋杀?谋杀谁?真他妈的荒唐。
“怎么不说话了?”周兴海问道。
“说什么?”李新年有点糊涂地问道。
女警哼了一声道:“你为什么要给张福平送叁拾万块钱?你不是不认识他吗?”
李新年忽然感觉到自己有可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一时急了,大声道:“你们说什么?我给张福平送了三十万?简直扯淡。”
顿了一下,急忙补充道:“对了,那天是我司机陪着我一起去的,他可以作证。”
周兴海和女警都没有出声,而是一副怜悯的看着他。
“你们不信,我马上就可以叫他来作证。”李新年说道。
周兴海又摸出一支烟点上,盯着李新年说道:“你的司机?他的话能信吗?就像你外甥一样,你肯定已经为他拟好了证词,不过,等一会儿他就会来陪你了。”
女警插话道:“起码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以前你确实不认识张福平,不过,你的司机跟他却是多年的朋友,否则,他也不会把张福平介绍给你。”
李新年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不怒反笑道:“我看你们两个走火入魔了吧?简直荒唐可笑。”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面却一阵惊惧。
因为那天要不是张富强偶然提到认识张福平的话,他也不一定会产生去试探张福平的念头。
如果不是姚鹏保证过张富强是个靠得住的人,他真怀疑会不会是张富强和张福平两个人给自己在下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姚鹏就有点可疑了,难道自己看走了眼?不可能,姚鹏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不过,张福平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受雇杀人呢?现在看来,女警所说的谋杀案很有可能就是指的徐世军的车祸。
只是眼下还不清楚张福平的案子怎么会把自己扯进去呢?这么看来,张福平被抓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徐世军的车祸,难道是张福平制造车祸证据确凿,临死想拉自己做垫背?
周兴海冷冷说道:“可笑吗?等一会儿我保证让你笑不出来,现在,我们就好好谈谈你的副总徐世军的那场车祸。”
李新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就像刚才女警提醒他的那样,自己现在说的话都会被记录在案,如果前后矛盾的话,将来肯定会对自己不利。
周兴海应该就是希望从自己的话里寻找漏洞。
李新年下意识地摸出一支烟点上,没想到周兴海并没有阻止。
“徐世军的案子马达县警方已经结案,并且也已经定性,你想跟我谈什么?”李新年不慌不忙地问道。
“你觉得徐世军开着你的车发生车祸是一起偶然事故吗?”周兴海问道。
李新年决定不再隐瞒,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事发当晚我就赶到了马达县,第二天一大早就见到了马达县交警队李队长,他认为是一起偶然事故。
不过,第二天早晨徐世军醒过来之后却突然告诉我车祸有可能是人为制造的,并且是针对我的一场谋杀。
他的依据是其中的一个细节,据他说当时并没有昏迷,知道有两个男人去现场查看,并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什么对话?”女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