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香!”李新年个顾雪在灵堂前刚站定,一边的司仪大声说道。
李新年瞥了一眼灵堂前面摆放着的几个软垫,想起了上次给潘凤贺寿的情形,忍不住跪了下去,然后手里举着香弯腰拜了三下,而顾雪却没有跪下去,只是举着香冲着潘凤的遗像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拜。”司仪又大声说道。
李新年已经有点糊涂了,见顾雪跪下磕头,他则站起身来把香插进了香炉,站在那里等到顾雪磕完头站起身来。
顾雪瞪了李新年一眼,似乎在怪他连这点礼仪都不懂似的。
“礼毕——”司仪大声宣布道。
李新年松了一口气,转身和顾雪从里面走出来,路过门口的时候,如兰和蒋玉佛以及其他披麻戴孝的人都冲着他们微微鞠躬。
“阿姨,你们去屋子里先喝茶,我妈等一会儿过来。”妙兰说道。
从外面停着的车辆就能断定已经来了不少吊唁的客人,并且大部分都不是一般的人,此刻想必都在屋子里有赵源陪着。
可对于潘家和蒋家来说,赵源毕竟只是女婿,在潘凤去世之后,如兰应该名正言顺成了毛竹园的继承人,所以,对于今天来这里吊唁的宾客来说,如兰才是真正的主人。
“算了吧,今天客人多,我们就不麻烦了。”李新年犹豫道。
妙兰嗔道:“难道你不是客人吗?客人再多也不会少了你一杯茶。”
李新年干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妈可能没时间招呼我们。”
妙兰瞪了李新年一眼,质问道:“怎么?难道我没有资格招呼你?”顿了一下,撇撇嘴说道:“你妈也在里面呢。”
顾雪说道:“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
李新年只好跟着妙兰往屋子里走,一边问道:“前一阵就听说老太太身体不好,究竟是什么病?”
妙兰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什么病也没有,我外祖母是寿终正寝。”
屋子里有几个穿着孝服的中年妇女忙碌地来回穿梭,正自忙着招待家里的客人。
虽然家里来了不少客人,可屋子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喧闹,只是没了平时的那种静谧,仿佛听见不少房间都传来嘤嘤嗡嗡的声音。
李新年知道潘家这栋老宅子的建筑面积起码占地几千个平米,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也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房间。
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不管他哪次来都被如兰安排在靠近后院的同一间小客厅里,今天妙兰也不例外,好像这个小客厅是专门为他准备似的。
“茹嫂,茹嫂,给客人上茶。”妙兰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用托盘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李新年认出这个茹嫂就是前几次来给他上茶的女人,只是觉得今天穿着孝服好像显得颇有几分姿色。
“小雪阿姨,你们先喝茶,我就不陪你们了。”妙兰安顿好两个人之后说道。
顾雪摆摆手说道:“忙你的去吧,别管我们了。”
妙兰出去之后,李新年疑惑道:“人家这么忙,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等着人家留饭?”
顾雪嗔道:“既然来吊唁,总不能刚到就走吧。”
李新年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毛竹园的茶确实不错,你尝尝。”
顾雪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说道:“我可合不出好坏,不过,倒是挺香的。”
李新年闭着眼睛用鼻子深深嗅了几下,说道:“你好好闻闻,空气里是否有股淡淡的香气?不管什么时候来都能闻到这股香气。”
顾雪闻了一下,疑惑道:“我怎么闻不到,可能是药香吧,我听如兰说,潘凤发明过一种药香,病人只要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点上这种香,就会有治愈效果。”
李新年疑惑道:“这也不能算是潘凤的发明吧?中药里面自古都有药熏药蒸的疗法,潘凤只能说是对症下药罢了。”
顿了一下,凑近顾雪小声道:“潘凤去世可是潘家和蒋家的大事,你说,如兰的丈夫会不会来吊唁。”
顾雪瞪了李新年一眼,嗔道:“你怎么总是想着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你这是操哪门子心啊。”
李新年觉得顾雪的话有点弦外之音,不禁脸上有点发热,嘀咕道:“我操什么心?不过是随便问问。”
顾雪斜睨着李新年说道:“如兰有没有丈夫我不清楚,也可能没结过婚,但肯定有男人,否则,妙兰是从哪里来的?”
李新年一脸惊讶道:“你是说妙兰是私生女?”
顾雪嗔道:“哎呀,你小声点,我也只是这么猜,不管怎么样,我劝你少胡思乱想,如兰可不是余小曼。”
李新年顿时胀红了脸,由于还不清楚大姨子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马达县跟余小曼开房的事情,一时也无话可说,只好急忙打住了。
“快来看,那不是你妈吗?”站在窗户跟前的顾雪突然说道。
李新年急忙走了过去,果然看见三个女人从后院的毛竹林里走了出来。
只见其中两个女人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之间,衣着华丽,而另外一个女人貂皮大衣外面竟然还披着一件白色的斗篷,仔细一看,正是母亲章梅。
“我妈怎么披麻戴孝啊。”李新年惊讶道。
顾雪迟疑了一下说道:“秦川是潘凤的徒弟,自然要尽孝道,而你妈现在是秦川的老婆,自然要随秦川了。”
李新年觉得母亲有点拍毛竹园马屁的嫌疑,有点不高兴地说道:“这扯得上吗?”
顾雪瞥了李新年一眼,嗔道:“人家这是把你妈当自家人看呢,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李新年哼了一声道:“高兴?我觉得丢人呢。”
顾雪盯着李新年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对毛竹园的态度有点矛盾啊,一方面羡慕嫉妒恨,另一方面又流口水,是不是觉得人家对你不够热情啊。”
李新年气哼哼地说道:“你少冷嘲热讽的,要不是如兰亲自打来电话,我还不想来呢。”
说完,见章梅和两个女人快走到后门了,转身朝外面走,说道:“我去见见我妈。”
李新年对潘家的后门熟门熟路,他刚从后门出来,章梅和两个女人也正好走到了跟前。
章梅可不清楚李新年和毛竹园有什么交往,看见儿子突然出现,楞了一下,随即惊讶道:“老旦,怎么你也来了?”
李新年稍稍把母亲身边的两个女人打量了几眼,猜测应该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家属,想必母亲也是刚刚认识。
“我和顾雪是代表丈母娘来的。”李新年敷衍道。
章梅奇怪道:“你丈母娘自己怎么没来?”
李新年撒谎道:“她身体不舒服。”
旁边一个微胖的女人冲章梅问道:“章医生,这帅哥是谁啊。”
章梅一脸自豪地笑道:“我儿子。”
顿了一下,介绍道:“老旦,这是朱阿姨,谢阿姨。”
李新年对什么朱阿姨谢阿姨也没有什么概念,也搞不清楚她们是何方神圣,只是礼貌地冲她们点点头。
朱阿姨疑惑道:“我说谭冰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原来是病了。”随即看看李新年,笑道:“不过,女婿和女儿来了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