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竹园的花确实都很美丽,并且香气扑鼻,可就你这点道行,能分辨的出哪朵花有毒,哪朵花无害吗?”
李新年呆呆地楞住了,很显然,丈母娘这是在向自己发出警告,只是不清楚她的担心来自何处,难道她还担心毛竹园的人会害自己不成?
不用说,她应该是担心自己还年轻,看不透一些人情世故,如果不小心恐怕会被如兰的美貌所迷惑,从而干出不体面的事情。
只是,这毒药和毒花是从何说起啊。
“妈,你这担心也是多余的,蒋如兰确实对我很客气,但这还不是看在你和潘老太太的面子上?说句难听话,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恐怕都懒得理我呢。”李新年一脸苦笑道。
谭冰嗔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今后没事少去毛竹园,去那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病人,难道你也有什么病?”
李新年的脸顿时烧起来,急忙说道:“没事我去那里干什么?”
谭冰倒是没有注意到女婿一脸尴尬的神情,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潘凤交往的都是大人物?难道你在那里遇见过什么人?”
李新年听丈母娘转移了话题,顿时松了一口气,犹豫道:“倒也没有碰见什么人,只是那天我带洋洋去她家大院里面玩的时候,我看见潘凤亲自陪着几个男女在那里赏花。
并且门口警卫人员还拦住我查问身份呢,我私下问了一下蒋如兰,她说是省里面的什么领导,具体是什么人,我也没看清楚。”
谭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潘凤是国内有名的老中医,找她看过病的人不计其数,认识几个大人物也没什么奇怪的。
别说是省里面的领导,就是北京那边都有大人物慕名而来呢,毕竟,这年头好医生已经不多了,要不然毛竹园的名声怎么会这么大?”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赵源在潘凤面前毕恭毕敬呢,也许,他的生意做的这么大,和潘凤的人脉资源有很大的关系。”
谭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不过,赵源确实是个刚愎自用的人,既然你得罪了他,也难说不会给你使绊子。”
李新年忧虑道:“反正他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我同学郑建江就说过一件事,有个外地的商人得罪了赵源,结果赵源通过一笔生意不但搞得这个商人几乎破产,并且还把他赶出了本市。”
谭冰沉吟了一会儿,犹豫道:“也许,什么时候我该去毛竹园看看老太太了。”
正说着,顾红回来了,李新年在帮着她脱外套的时候嗅了一下,果然没有闻到一点酒精味,并且看上去也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谭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去打一盆热水,给你老婆泡泡脚。”
李新年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丈母娘的命令,毫无怨言地去给老婆打热水去了。不过,脑子里却还想着丈母娘刚才说过的话。
有毒?香气扑鼻?这是在说毛竹园的花草还是在暗指如兰?如兰确实是一朵正当盛开的诱人花朵,即便真的有毒,恐怕也有男人前赴后继,否则,怎么有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顾红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李新年也就一天天“软”下去,这倒不是他又犯病了,而是看着老婆的大肚子有点怯,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闹出什么事故,所以,情愿“软”下去。
不过,算算时间差不多快一个月没有吃玉露丸了,心里倒不免疑惑,担心自己的“软”会不会是因为药效又过了。
自从母亲章梅回来之后,他不敢再和顾雪家里寻欢作乐,因为章梅惦记着那几盆花,谁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回来,他担心万一被母亲撞破“奸情”的话,老脸下不来。
本来,顾雪眼下是单身汉,洋洋又基本上都是住在四合院,他们完全可以在顾雪的家里偷偷幽会。
可问题是顾雪眼下的身份特殊,做为大贪污犯的老婆,他这个小叔子如果经常晚上偷偷摸摸去大姨子家里的话,万一被人看见,不仅会传出闲言碎语。
同时也有可能那些暗中盯着顾雪的人的怀疑,所以,为了谨慎起见,他只去过顾雪家里一次,后来再没有去过。
而顾雪眼下在餐厅每天都忙的不亦乐乎,似乎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除了那天中午冒险在李新年办公室的沙发上鬼混过一次之后,最近一段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这么晚了,跟我妈聊什么呢?”顾红瞪李新年也上床之后,似不经意地问道。
李新年没有回答老婆的问题,而是没好气地说道:“你也知道晚啊,什么了不起的人非要你这个大肚子亲自去陪酒?一顿饭能吃到这个时候?”
顾红瞪着李新年质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陪人吃饭了?”
李新年疑惑道:“你自己不是下午给妈打电话说晚上有应酬吗?”
顾红嗔道:“怎么?在你眼里应酬就是喝酒吃饭吗?”
顿了一下,怏怏道:“我今晚受邀请参加了一个慈善晚会,吃的是自助餐。”
李新年一听,明白自己误会了,不过,奇怪道:“怎么?你们银行也做慈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顾红瞪了李新年一眼,嗔道:“我可没权利拿国家的钱做慈善,可我们可以为慈善机构提供可靠的账户,并且进行资金方面的咨询和管理。”
李新年赔笑道:“这么说肯定有不少明星参加吧?我看媒体上播出的一些大型慈善晚会就像是奥斯卡的颁奖晚会,可真是星光灿烂啊。”
顾红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这个荣幸参加那种大型慈善晚会,我今天参加的只是本地几家知名企业发起的一项环保基金的设立仪式,除了相关企业负责人,就是市里面的相关领导,哪来的什么明星。”
李新年急忙说道:“本地知名企业?那肯定有泰源集团和东风科技了?”
顾红点点头,说道:“那还能少的了这两家公司吗?不过,没见到赵源,倒是他老婆蒋玉佛出尽了风头,她还是这个基金会的什么副主席呢。”
“你们说话了吗?”李新年问道。
顾红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老婆是什么有影响力的大人物吗?对蒋玉佛来说,不过是一家小银行的行长,她和那些市领导都周旋不过来,哪儿还能顾得上我?实际上我都怀疑她到底认不认识我。”
李新年笑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渺小的?”
顾红躺下身来,说道:“谁跟你耍嘴皮子?赶紧睡吧。”
李新年躺在顾红身边,问道:“那究竟是谁邀请你去参加的?”
顾红沉默了一会儿,嘟囔道:“人家本来邀请的是杜行长,结果他有事来不了,所以就让我替他去充个数,你以为我想去啊。”
李新年楞了一下,笑道:“原来不是主宾啊,倒是委屈你了。”
顾红转过身去,没好气地说道:“别吵吵,烦着呢。”
“烦什么?”李新年靠过去问道。
顾红哼哼道:“跟你说有用吗?”
李新年楞了一下,说道:“起码可以替你分担一下忧愁吧。”
顾红再没有出声,李新年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