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楞了一下,说道:“她虽然不管我的钱,可我手里大概有多少钱她心里很清楚。”
余小曼问道:“胖子在公司的股份值多少钱?”
李新年没想到余小曼会问这件事,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兑现的话,起码值五六百万吧。”
余小曼惊讶道:“可他说起码值一千多万呢。”
李新年一听就明白这是徐世军故意在余小曼面前吹牛,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胖子当年入股的时候是多少钱吗?”
余小曼摇摇头,说道:“我不太清楚,钱上的事情他很少跟我说。”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当年我自己出资一百万,又让我大姨子帮忙借了一百万,我的股本总共是两百万。
胖子总共出资六十万,外加他积压的几十万块钱的货,我算他一百万,这些年我们每年都按照五五分红,股本增加的并不多。
前一阵我们又增加了股本和股东,胖子的股份在公司占到百分之十五,眼下公司总股本也就是一个亿左右,真正属于我和胖子的也就是四五千万,你算算他的股份能有多少?”
余小曼幽幽道:“这么算的话,胖子应该几乎到了破产的边缘了。”
李新年吃惊道:“怎么?你的意思他在外面有几百万的债务?”
余小曼心烦意乱地摆摆手,说道:“算了,不提这事,反正,我手里只有三十万现金,今天让他拿走了五万,眼下也只有二十五万了。”
李新年瞥了余小曼一眼,不禁对老情人有点心疼,心想,今天徐世军幸好没有听自己的话带余小曼一起去奔丧,否则岂不是把她害了?
“你也没必要为钱的事情操心,不管胖子在外面欠多少钱,反正他在公司的股份我会为你们娘两保住。”
余小曼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一脸恍然道:“原来你不是因为担心检察院才让胖子转让股份啊。”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胖子在外面欠下债务之后就有这个打算了,所谓的检察院只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我总不能让胖子的那些债主找上门来吧。”
余小曼好一阵没出声,最后低声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李新年嘟囔道:“那还能为了谁?不过,我也没觉得对不起胖子,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儿子,股份在谁手里还不一样?”
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胖子赌博事情,我也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人民医院,没想到你居然跟胖子一起来骗我。”
余小曼忽然一把抓住李新年的胳膊说道:“我也没办法,胖子欠下外债之后唯一的希望就是公司了,我也担心你跟他分道扬镳,如果他离开公司的话,哪里还会再有斗志?”
李新年犹豫道:“我倒也不是怪你,如果胖子这次能够逢凶化吉的话,我希望他能痛改前非。”
余小曼幽幽道:“万一胖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儿子就全靠你了。”
李新年瞪了余小曼一眼,说道:“少胡说八道。”
不到三百公里路,李新年开了将近五个小时的车,凌辰三点多钟才赶到马达县,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转了几圈最后终于找到了县医院。
毕竟是小县城,医院的大厅里只有一个保安和一名值班护士。
李新年查问了一下,得知徐世军仍然在icu没出来,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和余小曼赶到了icu重症室,这里倒是有两个医生。
“你们是伤者的家属啊,我以为你们明天才能到呢。”一名姓王的医生把李新年和余小曼叫到了办公室。
“情况怎么样?”李新年急忙问道。
王医生拿出病例翻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目前还很难说,病人还在昏迷,车祸导致脑部受伤,肋骨和胸骨骨折,一条腿也断了,情况不容乐观。”
“那不需要做手术吗?”李新年问道。
医生犹豫道:“本来这么严重的伤势最好送去宁安市的大医院抢救,可伤者显然经受不起一路的颠簸。
骨折我们能处理,但如果伤者醒不来的话,那就必须进行脑部手术,我已经联系了市里面的专家明天前来会诊,然后决定是否进行手术,毕竟,脑部手术我们这里没人敢做。”
“我们能不能看看他?”李新年问道。
医生摇摇头说道:“没必要,病人也没法说话,最好不要去打搅他,如果能自己醒过来的话,基本上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也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待在这里也没用,还是先找个地方去休息吧,明天早晨来医院办个手续。”
李新年只好给医生留下手机号码之后和余小曼离开了医院。
“马上天就要亮了,咱们干脆在车里面等两个小时算了,你可以在后座稍微睡一会儿。”李新年钻进车里面说道。
余小曼犹豫道:“你开这么长时间的车也累了,还是找家宾馆开个房间吧,就算天亮也要等到人家上班,起码还要四五个小时呢。”
李新年确实有点疲倦了,于是开着车有在街上转了一阵,最后停在了一家亮着灯的宾馆前面。
如果让李新年去开房的话,他肯定要开两个房间,可没想到余小曼只开了一个房间。
如果不是因为徐世军还躺在icu里,他怀疑余小曼是不是想跟自己来个旧梦重温。
毕竟,那年被母亲撞破了好事,否则,余小曼早就是他的人了。
不过,他不认为余小曼在丈夫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还有这个心思,只能认为这是女人为了省点钱,或者在这种情况下需要有人陪伴。
事实也正和李新年想的差不多,进了房间之后,虽然余小曼的脸上似乎泛着淡淡的红晕,可她只说了一句“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然后只脱了外套就在一张床上躺下了。
李新年坐在床沿抽了一支烟,见余小曼侧身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再不出声,于是关掉了大灯,干脆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躺下了,并且不到两分钟就迷糊过去了,根本没有精力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李新年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隔壁床上的余小曼也醒了过来。
“哎呀,怎么八点多了?”余小曼看看手机惊讶道,随即马上下了床。
李新年没出声,拿过手机看看,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于是急忙接通了,只听一个男人问道:“请问是李新年吗?”
李新年疑惑道:“是我。”
男人说道:“我是马达县交警队的,听医生说你昨晚就赶到了,现在能不能来一下交警队。”
李新年急忙说道:“好的,我马上就过来,你贵姓?”
男人说道:“我姓李,马达县交警队副队长。”
挂上电话,李新年犹豫道:“小曼,交警队让我过去一趟,你就别去了,再睡一会儿吧。”
余小曼说道:“我不睡了,跟你一起去。”
十几分钟之后,李新年和余小曼在马达县交警队的一间办公室里见到了李队长。
“你是那辆路虎车的车主?”李队长问道。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那辆车确实是我的,徐世军是我公司的副总,他是马达县人,他大伯去世了,昨天急急忙忙赶过来奔丧,没想到出了车祸。对了,这位是徐世军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