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急火火的拦住了李大庄,刘鸿志的眼神冷了下来,前天在县里,什么意思呢?
李大庄搓了搓手,黝黑的脸变得黑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一个胖胖的妇女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刘鸿志的衣服,就开始撕扯起来,嘴里还喊着:“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的命……”
说着,这儿妇女还伸手要去抓刘鸿志的脸,刘鸿志赶忙往边上闪了一下,大喊道:“住手!”
这个胖妇女并没有停下来手,她一边撕扯着刘鸿志,一边哭着,骂着、喊着。
董雪晴几个女同志赶紧上来把这个胖女人拽到一边,但即使是这样,刘鸿志的衬衣也被撕开了,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他自始至终没有动手反抗,只是躲闪着,他能看出来,这个妇女的确是伤心,而不是演戏什么的,因此,对她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对于明显心怀不轨的李五叔,他从心底里厌恶!
刘鸿志把散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把姚梦芳拉到身后,对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说:“有事儿说事儿,你们这样,能解决问题吗?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你们这样做,不但于事无补,相反还可能让事情变得很麻烦,这位大嫂,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如果你再这样,等待你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结果!”
刘鸿志心情出奇的平静,他没有一点觉得自己丢面子的感觉,甚至感觉这些乡亲很可怜,被某些人以道义、道德“绑架”的人们,是多么悲哀的一群人呀!
他拿过来郝连发递过来的的扩音喇叭,说:“我已经通知学校的领导过来,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直接指责我黑心贪了钱,这次新校舍的修建,我个人也是捐了款的,我想请大家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入住新教室只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请问什么样的有毒建筑材料能够让你家的孩子这么短时间就得白血病?”
刘鸿志顿了顿,看了看已经冷静下来的李大庄和那个胖妇女,他说:“我不是为自己辩护,如果我有责任,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政纪的处罚,我也希望你们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到乡政府来闹,来攻击国家干部,来这里哭喊,是不是你们的本意!”
刘鸿志的话让那些百姓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李大庄看看李五叔又看看那个胖女人,长叹了一口气,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乡卫生院的于院长和启明星中学、启明星小学的两位校长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于院长没跟刘鸿志打招呼,先跟李大庄说:“李大庄,你怎么不陪着你孩子去?跑到这里干什么?刚才你不是上车了吗?”
刘鸿志来了兴趣,问:“于院长,您说的是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派车送的那个孩子?”
“是呀,刘乡长,是李大庄的孩子,叫李小乐,前两天孩子发烧不舒服,我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让他们去县城看,今天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我一检查,比以前病的更厉害,而且一些症状表明,孩子有可能是白血病,我怕耽误治疗,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让您派车送孩子去医院!”
这时候,大庄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而那个胖妇女也站在了一边,有些畏畏缩缩的,于院长可不管这些,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孩子被刘乡长派车送到县医院了,你们不赶紧去看看孩子?”
李大庄一听,看了一眼李五叔,赶紧点头,拉着那个胖妇女就出了政府大院,刘鸿志摇了摇头,看向了李五叔,李五倒也不废话,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几个保安想把李五拦下来,刘鸿志摇了摇头,阻止了!
门口的人群很快散去,刘鸿志转身回到办公室,姚梦芳、董雪晴、郝连发和柳冰都跟着一起进来,姚梦芳向安慰刘鸿志几句,被刘鸿志摆摆手拦住了,他很明白,今天的事情基本上又是李家的捣的鬼,基本没跑。
给刘鸿志待了一会儿,减没什么事儿,姚梦芳他们就都离开了,刘鸿志让郝连发去他宿舍拿了两件新衣服,换上没多久,孙耀先来到办公室,向他说了一下根据监控发现的一些情况。
他说:“据我发现,果然有问题!”
孙耀先通过天网系统发现了一些问题,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可以证明这孩子的病情不是今天刚刚发现的,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折腾一次呢?
最近三天,李大庄、王五曾经去过县城两次,都是带着孩子,就在今天上午,他们又带着孩子去了乡卫生院,中午,李大庄夫妻出了乡驻地,估计是回家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大庄夫妻俩返回了乡卫生院就在这同时,李五纠集了一大群人,还拿着横幅,一起来到了乡政府附近,后来,孙大庆开着车去了卫生院,节奏了孩子,他们俩口子,没管孩子,而是来了乡政府,后面的事情刘鸿志亲身经历,就不用说了。
孙耀先没再说什么,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办公室,刘鸿志正在闭目思索,没想到接到了李学田的电话。
“乡长,您好,我是李学田!”
刘鸿志答应一声,问李学田什么事儿,李学田说:“今天的事儿我听说了,李大庄这个人我熟悉,是个很老实的人,他老婆稍微差点,比较凶悍,泼辣,远近闻名的悍妇,不过,这个女人最听李老五的话,我听说昨天晚上李老五在李大庄家呆了大半夜,嘿嘿……”
“李村长,你到底要说什么?”
“呃,乡长,我听说,李老五跟李大庄的老婆似乎不一般,另外,我听说,李小乐的病已经确诊了,是李老五说要去乡政府找你麻烦,看能不能找机会弄出一些钱来给他孩子治病,大家都说李小乐是李老五跟王美香的孩子!”
“我不想听这些烂事儿,我只想知道,你说李老五让李大庄来乡政府闹事儿,确切吗?”
“绝对确切,这我可以保证的!”
放下电话,刘鸿志感到自己的怒火蹭蹭的冒了上来,李家,又是李家,李家似乎一直在跟他过不去,但是,作为乡长,作为一个公务员,他又不能跟李家一般见识,去为难李家,这种憋屈让他很难受!
到底怎么才能扭转这种局面呢?
这个问题让刘鸿志感到无解,踏实一点办法都没有,至少目前没有,他只能被动的见招拆招,如此而已!
烦心事并不只这一件,下午,安澜破天荒头一次给他打电话,而安澜的语气,再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而是非常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万念俱灰一般,刘鸿志知道,贺宇帆的问题,可能到了最后阶段了!
跟姚梦芳打了个招呼,他又去了周志办公室,向周志汇报了一下他所掌握的情况,把系下午这些人到乡政府门口拉横幅的原因解释了一遍,然后对周志说:“周书记,我现在和苦恼,也很困惑,李家一部分人似乎已经把我视为了仇敌,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也想和解,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