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政绩,就是执政过程中做出的成绩,也可以说是政治工作上的成绩,现今,“发展才是硬道理”,有了促进发展这个抓手,一切为了推动发展而作出的富有成效的工作都是政绩,这也是评价一个官员好坏的硬指标之一。
姜卫国其实知道,这个议题牵扯到了所有人的神经,很难在常委会上一锤定音的敲定,肯定还是需要几个来回的博弈,在付出一系列的代价之后,才能找到一个所谓的平衡点,也就是各方皆大欢喜的办法,这样的决议也才有执行下去的动力和空间。
姜卫国做这件事情,提出这个议题,其实是给刘静看的,他绝对不相信源海集团只会紧盯他姜卫国,而不会去接近赵卫国、钱卫国,也就是说,他们在这个会议室里发生的,最迟在会后,源海集团那边就会收到消息。
什么叫价值,这就是价值,他姜卫国掌控着延北县的最高权力,能够轻松地给伟力石材公司或者说他背后的思源集团设置障碍,这就是他姜卫国的价值,而他至少在目前来说,是无可替代的!
眼看着所有人都支持或者近似支持郑长平的提议,姜卫国知道戏演到这种程度也就差不多了,如果再继续坚持下去,恐怕会让有心人联想到什么,虽然他现在是光脚的,根本不怕什么穿鞋的,但是,在救出他儿子之前,甚至在他登上前往欧罗巴的飞机之前,他是不会彻底的倒向源海的,当然,也肯定不能让他的同僚们给他打上不顾延北县发展的标签,一旦有了这个标签,距离他下台滚蛋也就不远了!
姜卫国清清嗓子,说:“这个议题大家好好考虑一下,我也好好思考一下,看如何开展这项工作,我们下次会议在进行研究吧。”
姜卫国的发言算是给‘安全大检查’这个议题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至此,这个议题也只能草草收场了!
会议结束之后,姜卫国没有理睬想找自己谈话的郑长平,急匆匆的回到办公室,稳定一下心神,就给刘静拨去了电话。
“我今天召开了常委会,会议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也许你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你们源海一定会有办法知道的!”
姜卫国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只是我第一步,也许不能成功,但是,我相信,我这个动作肯定是你们所希望乐见的,我不是跟你们表功,更不是跟你讨价还价,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条件不变,而今晚,你必须给我准确的答复,哦,我忘了,别忘了早早回来,洗好澡等着我!”
姜卫国看了看桌子上包装完好的快递包裹,岁数大了,有些小情趣是必须要尝试的,更何况,面对刘静,他就是把她玩儿烂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思想负担!
想了一下,他拨通了程中天的电话,对于这个精明而又忠心的秘书,他还是十分欣赏的,他想好了,临走之前,要拉他一把。
在姜卫国跟刘静打电话的时候,姚梦芳和刘鸿志已经坐在杨业伟的办公室,正跟他商量姜卫国的突然转变。
“不用猜疑,能够让姜卫国做出这么大转变的,绝对不是他忽然之间的神经错乱,而是因为发生了另外的足以他不顾自己仕途的大事情!”
杨业伟还是比较清醒的,姚梦芳和刘鸿志毕竟是体制内的人,有些事情并不清楚也并不会主动的向那个方向去考虑!
“姜卫国一直十分坚定地支持红土乡,支持思源集团岁鸡血石矿的开发,同时也十分欣赏思源集团在红土乡无偿进行的基础设施建设,甚至就在前几天,到县里参加公平选举电视电话会议的时候,他还十分坚定的支持我们,可是,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
刘鸿志揉了揉脑袋,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延北县虽然不是什么一言堂,姜卫国也没有一言九鼎的威信,但是,作为领导班子一把手,他的威胁是绝对不容忽视的,可以说,他的态度,基本上可以代表上级政府的态度,至少在上级政府表态之前是这样的!
“我立刻跟我父亲联络,把情况向他汇报一下,鸿志,你赶紧把情况跟雪依说一下,姚书记,麻烦您跟郑县长或者其他渠道确认一下,看看这次会议的结果怎样。嗯,我这边会立刻暂停采矿工作,反正已经临近年关,这段时间的工作也足以让我们对整个开矿选矿的流程加以掌握了。”
刘鸿志和姚梦芳点了点头,三个人也不避讳,分别走到一个角落,开始分别联系各自的目标。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三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我父亲那边跟雪依进行了商议,也给定远那边的关系打了电话,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更像是姜卫国的单独行动,而不是定远或者更高级别政府的指示。如果这样,那么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好消息,至少,县级政府这个层面,要比市级或者省级政府更好接触和处理。”
刘鸿志点了点头,看向姚梦芳,问道:“梦芳,你那边的消息怎么样?”
“从目前来看,姜卫国似乎只是个动议,而并没有想强制的通过这个决议,他身边的那些人似乎也十分惊讶姜卫国的决定,所以,在会议上大家除了说一些车轱辘话之外,似乎还是比较倾向于对伟力石材公司进行保护性监管,而不是惩罚性整顿,直到会议结束,姜卫国也没有表态说必须本次会议通过这个决议,只是说下次会议在做决定,郑县长说会后他想跟姜卫国接触一下,但是姜卫国急匆匆的回办公室了,没做停留。”
刘鸿志说:“白雪依那边认为这件事情跟源海有掘队的盥洗,而且,他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那就是源海集团的刘静,似乎跟姜卫国同丨居丨好久了,而且,圣诞节前后,姜卫国一夜白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显然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很大,否则也不会一夜白头这么夸张!”
“雪依那边还有什么别的说法吗?”
“他会很快与杨董进行沟通和商议,估计稍微晚点时候就会有消息过来!”
正说着,杨业伟和刘鸿志的手机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他们看了以偶眼手机,对视了一眼,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杨思源和白雪依分别打过来的,在电话里俩人说的也是同一件事情,那就是道路该剪彩了。
红土乡的道路建设已经在元旦之前全面竣工,无论从总长度方面、总投资方面还是从道路质量方面,都是原设计无法比拟的,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不论别的,只论道路交通这块儿,红土乡已经成了延北县交通情况最好的几个乡镇之一。
但是,因为矿山安全问题一直迟迟没有解决,而且,中间也发生了一系列其他问题,所以,道路竣工剪彩一直没有进行,如今,出现了姜卫国这件事情,杨思源和白雪依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剪彩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