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志再次点了点头,郑重的说:“大娘,这种事儿我怎么敢骗您呢?我把您的病例和拍的片子交给了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咨询了许多专家,京都市脊椎医院有一位专家给了答复,他说,您这是因为外在因素造成了神经元损伤,因此造成了神经功能障碍,导致了下肢失去知觉,目前您的脊椎骨折部分已经治疗好,通过看片子,发现脊椎内部还有淤血存在,需要再做一次手术,一个是对神经进行修复,一个是清除淤血,另外,再结合中医治疗,比如针灸、按摩等,康复的希望达到九成以上,也就是说,只要不出现其他问题,你重新站起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杜奶奶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她卧床这段时间,因为大小便都不能自理,所以,真是累苦了儿媳妇,老太太要强,更是守旧,很不适应媳妇这样伺候自己,甚至萌生过寻短见的想法,后来,还是考虑到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这才坚强的活了下来,老太太的身体本来很硬朗,一下子把她困在床上,的确是不适应,但是,每天还是强颜欢笑,从来不在孩子面前表露出什么,实在是令人可亲可敬!
“可是,可是,那得花好多钱吧?”
老太不是糊涂人,这股兴奋劲儿一过,就想起一个很重大的问题,钱!
前段时间,老太太刚受伤那阵儿,就已经花了几万块钱,如果让她们自己承担,估计砸锅卖铁也凑不够一半儿的钱,老太太攒了一辈子钱,也不过四五万块,给高大哥娶媳妇,差不多花的干干净净,眼前如果去治疗,去京都的大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呀,在老太太看来,就是把他们娘几个卖了,估计也不够住院费的!
就在这时候,高大嫂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儿进了屋儿,看到屋里诡异的气氛赶紧问怎么了,高大哥笑着把情况说了一下,高大嫂也高兴得不得了。
她说:“娘,钱不钱的您别管,只要能把您的病治好,咋都成,我跟大狗身子壮,俺们可以出去打工,等您病好了,你在家看着狗娃,别让他饿着就行,其他的您甭管了!”
小树扥儿媳妇让老太太心里热乎乎的,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泪又流了下来,刘鸿志赶紧递过去一张纸巾,说:“大娘,钱的事儿您不用操心了,我会解决的,您老就安心休养身体就行了,一切都有我呢!”
“小刘,那不行,好多钱呢,怎么可以让你拿,你每次过来看我都破费,我就不说什么了,帮我拿看病钱,我是绝对不同意的!”
“大娘,你快别这么说,您现在的病都是因为我才落下的,如果我不管您,我不跟畜生一样了?而且,你也别觉得我花好多钱,我是买了保险的,保险公司会把您看病的钱给我报销的,所以呀,其实不是我拿的钱,是保险公司拿的钱,你呀,就别犟了,说好了,一切费用都别管了!”
为了老人能够心安理得的去京都治病,刘鸿志只好善意的说了谎言,他知道,如果自己一直坚持说自己拿钱,那么,这位淳朴善良的老人,宁肯一直瘫痪在床也不会去看病的!
“真的?你没骗我?保险公司能那么好?”
杜奶奶疑惑的问道,在她的认知里,保险公司实在是太好了!
刘鸿志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老太太咧开嘴哈哈笑了起来,搞个两口子看老太太笑了,她们也笑了起来,就连孩子,似乎也被这快乐的气氛感染,笑了起来!
去京都治病,这是白雪依运作的,对方给出了大概的费用,即使看在白家的面子上打了折扣,费用也高达四十多万,刘鸿志要把钱给白雪依,结果被白雪依一句话堵了回来,她是这么说的:“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把那点钱留着应急吧,我拿这些钱就行了,再说,你用得着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呀?”
俗话说得好,最难消受美人恩,白雪依为杜奶奶的事情跑前跑后的忙乎,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刘鸿志?可是,刘鸿志又拿什么来偿还这笔感情债呢?
纪委七十四号文件就像一颗核弹,把整个岭西官场炸了个振聋发聩,纪委充分发挥监督、监察作用,深入实施廉政建设工作,严防快抓狠打,仅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就揪出了一个涉案人数颇多的贪腐案,从定远市副市长王喜德开始,定远市、延北县、延南市、延西县、红土乡,一连串的官员被牵扯了进来。
根据省纪委披露的消息,从定远市原副市长王喜德开始,卖官鬻爵、收受贿赂、乱搞男女关系、渎职、不作为、私自开公司、为亲属谋取不正当利益等情况严重,可以说恶迹斑斑,这里面甚至牵扯到了教唆伤人罪、聚众斗殴罪、投毒罪等刑事犯罪,是岭西省历史上最骇人听闻的组团贪腐案件!
除了上述这些人受到了党纪国法的惩罚之外,延北县委书记姜卫国因领导不力受警告处分,延北县纪委书记赵明凯因监管不力,受警告处分,并作出深刻检讨,定远市纪委书记叶国伟因工作失误,受记过处分,定远市纪委藤斌严重失职,停职反省。
虽然姜卫国、赵明凯、叶国伟等人受到了处分,但是,还是要好好感谢刘鸿志,正是因为在省纪委专项调查组面前大力为他们挽回影响,这才体他们保留了一些颜面,而升级为也在充分考量之后,做出了党内处分决定。
回到红土乡,刘鸿志让孙大庆送他去延北县,他要去见姜卫国,然后,顺便在安排一下周末跟董雪晴会面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董雪晴真实的想法,但是,他却有一种预感,似乎他要跟董雪晴之间发生点什么似的,所以,其实这几天他也在纠结着。
“姜书记,您好!”
“小刘呀,快来,坐坐!”
姜卫国热情地打着招呼,一个星期不见,原本有些颓废甚至邋遢的姜卫国不见了,现在的他满面红光、精神十足,似乎已经从离婚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不过,刘鸿志是敏锐的发现姜卫国的眼圈有些发黑,就跟纵欲过度似的,当然,这是瞎猜,他可不会当面问出来!
姚梦芳上台之后,跟姜卫国单线联系的人立马变成了刘鸿志,原本乡丨党丨委书记该做的一些汇报工作,几乎有刘鸿志全部承担了起来,姜卫国也没计较,平时也很少直接向姚梦芳下达什么指令,最起码在表上,大家维持了一个稳定、和谐的局面。
没等姜卫国吩咐,刘鸿志很自然的捏起了姜卫国的水杯填满了水,放到他面前,才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他说:“姜书记,这次过来,是想跟你汇报一下工作,一方面,我们接到省纪委七十四号文件后,姚书记安排周书记,立刻组织全乡党员干部进行了学习,一方面时刻警醒自己,另外一方面也是有所借鉴,坚定不移的紧跟组织步伐,在姜书记和县委的领导下,努力工作,推动红土乡经济的发展!”
以前,刘鸿志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别你的要命,但是现在,已经是气定神闲,心里丝毫不起波澜了。
姜卫国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说:“小刘呀,咱们就不要说这些场面话了,你也不用给我留面子,我姜卫国错了就是错了,我从来不愿意也不会掩饰自己,公国自然有组织来评说呀,你说吧,这才找我来又想要什么支持?”
姜卫国的话其实暗含了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说你们安心做事就行了,我用不着你们管,在背后也别嚼舌头根。
刘鸿志点了点头,说:“姜书记,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不是发生了一起校舍垮塌事件吗?我要向您汇报的另外一项工作就跟这个有关,我们乡里经过研究,决定对校舍进行维修和扩建,我们已经计算了大概需要的投入,大概需要一千四百万左右,您看,这是我们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