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依然毕竟还是个大闺女,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扭捏的低下了头。
贺凡知道自己女儿的秉性,安依然这幅做派是从来没有过的,作为省委常委的女儿,安依然身边也有一大堆追求者,但从来没u友这样小儿女的姿态,因此,他端正了态度。
“唉,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个小伙子是谁?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没受这小子欺负吧?你可要小心点,别给我弄那种先上车后补票的把戏,否则吃了亏我可不管!”
“爸,你真讨厌,查户口呢?再说了,你女儿是那种人吗?我……我们……没什么的,他妈妈挺喜欢我的,说我是钦点的儿媳妇……”
说到这里,安依然满脸幸福,却是害羞的说不下去了,她很恼怒这个没正形的父亲,什么话都敢说!
安依然在这里娇羞不已,贺凡那里却严肃了起来,他确定了,自己的闺女对那个不知名的小伙子确实是真感情,是真正用心了的!
“那你也要跟我说说他的情况,还有,你说的双规是怎么回事儿!”
“爸爸,是这样的,他叫刘鸿志,是……”
“等等,刘鸿志,红土乡的刘鸿志,上次你在家说的那个救了你的刘鸿志?”
安依然点了点头,把他们的相识相知情况简单说了下,然后直奔主题:“爸,他会死一个踏踏实实做事的人,为什很正直,很古板,甚至很讨厌官场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贺凡听到这里,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就是他这个老好人,也不是什么绝对清白的人呀!
“但是,因为他突然蹿红,挡了别人升官发财的路,所以,备受排挤、打击和陷害,光我所知道的……”
安依然还是比较了解刘鸿志的,对刘鸿志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只要稍微大点的,也是了如指掌,因此,如数家珍,把这些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贺凡听后,沉默了!
安依然知道贺凡是在考虑该怎么办,作为副省级高官,他不像安依然那样容易冲动,谋定而后动才是他的风格。
“这件事情我出面不大方便,我不做以权谋私的事情,不过,刘鸿志这个人通过你的描述和我的了解,他还是个不错的青年的,按理说,不该出现这样大的问题,这里面肯定有内幕!这样,你不是记者吗?你去定远市采访,从侧面了解一下刘鸿志这件案子的具体情况,你一定要记住,要占理,明白吗?除了正面工作之外,你一定要联合对刘鸿志比较了解且与其关系很好的同事、朋友,一起搜集他作风正派、做事踏实认真,廉洁奉公、一心为民等的事迹和证据,还有,要搜集你说的那个什么唐书柳、李学兵等人的反面证据,你懂吗?当这些东西都齐备了,也就是刘鸿志昭雪的日子,你放心,这个案子不会太快有结果的!”
贺凡已经想好了,他可以通过纪委那边的老朋友,向定远市市纪委施加一定压力,拖慢对方办案的速度,这虽然也违反了他的原则,但是,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他想好了,如果刘鸿志真的有问题,他一定要施加影响,让他永不翻身,从而断掉安依然的念想,如果刘鸿志真是好人,那么,也要还他一个清白!
安依然点了点头,虽然没得到贺凡的什么承诺,但是她知道自家老头子要说话,那么肯定会有一定把握的,因此,也不多待,直接就离开了办公室,倒把贺凡弄得哭笑不得,直感叹有了对象忘了爹!
作为刘鸿志的实质上的女人,姚梦芳也没闲着,她在会议结束后,就开始思索怎么解救刘鸿志,她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毕竟将刘鸿志带走的,是定远市纪委的人,而不是延北县的人,这可就难办了!
“我就知道你回来找我,说吧,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郑长平是延北县委副书记,县长,县常委之一,也是姚梦芳的提携者和后台,他笑呵呵的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的姚梦芳,等着姚梦芳说话。
姚梦芳在刘鸿志被带走后,用了一天的时间在红土乡做了一些布置,失眠了大半夜,在今天一早就赶来了延北县,她是特意为了刘鸿志的事情来找郑长平的。
郑长平是延北县地地道道的坐地户,是本土派的代表人物,一直以来与空降的县委书记姜卫国不和,只是因为原延北县政法委代理书记、公丨安丨局长朱兰辉,俩人才从争锋相对演变为面和心不合。
姚梦芳希望郑长平能够出手拉刘鸿志一把,她不敢奢望能把刘鸿志完整无损的救出来,只要能够缩小刘鸿志的问题,让他少受处罚也是好的!
姚梦芳强迫自己的申请不漏出任何马脚,郑长平虽然对她的美貌没有觊觎之心,但是,一直以来想让她再和胡长亭再次复合,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和刘鸿志的关系,那么,肯定会出问题。
“郑县长,刘鸿志是被冤枉的,而且是被姜卫国那一系的人冤枉的,他虽然年轻,有些年轻气盛,但是,这都是小瑕疵,在大方向上,他可以说是一个认真工作的典范,真的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姚梦芳也是发了狠,把她掌握到的一些有关刘鸿志认真工作的事情跟郑长平都说了一遍你,而且,把唐书柳和李学兵对刘鸿志的打压陷害也都说了一遍,郑长平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虽然这样,但是刘鸿志从来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过,而是更加兢兢业业的努力工作,就在他出事的前些日子,他还组织了乡里的一批青年大学生到乡中学代课,就在前几天,他还亲自上阵,到乡中心小学抢救房屋倒塌被砸伤的学生,上周末,他还特意为了危陋房屋的改造,特意跑了一趟省城,据说还是有一定效果的,省城一家大的房地产公司好像有了一定的意向。”
“哦?看来这个刘鸿志的背景并不简单嘛!”
郑长平淡淡说道,这是在姚梦芳那进门后,第二次开口。
“是,虽然不知道他在省城有什么背景,但是,那次开动员会,李学兵撺掇几个村的村长闹事儿,第二天,就从省里下文点名表扬他,如果说这里面没什么巧合,真的很难说通!”
“哦?这个问我知道,当时我们县委班子还为了这个事情专门讨论过,是不是把他竖为典型进行宣传,你是说头一天他刚刚被唐书柳那个脑残货坑过?”
郑长平罕见的用“脑残”这样的字眼来评价别人,看起来这个唐书柳的确是若到了一定程度了!
姚梦芳没笑,她点了点头,说:“是的,当时,如果不是思源集团的杨业伟总经理拍桌子,唐书柳会在一边看戏看到尾,杨业伟拍桌子以后,唐书柳才站出来把这场闹剧给掐灭了。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省里的文就下来了!”
“唔,我明白了,不过,小姚,你似乎对这个刘鸿志很上心呀!”
姚梦芳早就做好了准备,郑长平眼光多厉害?肯定能够看出来她的目的和想法!
“是的,郑县长,我很喜欢这个刘鸿志,他年轻,有干劲儿,有头脑,踏实、实在,没那么多狗皮倒灶的破事儿,也没有什么下三滥的坏脑筋,我们合作的很愉快,可以说我们搭档能够做成许多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