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站在那里,丝毫没有睡意,而张德彪更是兴奋的搓着手,说:
“刘哥,今天真他么的过瘾,过瘾!你看他们,不说那位欧阳处长,就说她手下那几位丨警丨察,一个个都不是善茬,都厉害着呢,那个老赵上墙那叫一个潇洒……”
张德彪虽然参与了这次行动,但是他属于火力支援部分,或者说是后勤保障那部分的,当了十几二十年丨警丨察的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参与实战,看着人家在哪里潇潇洒洒,他眼馋了,不过,他是知道,这辈子,甭想有这样潇洒的一幕了。
刘鸿志也比较兴奋,但还没到这种程度,可这个话题也是他喜欢的,俩人站在大街上,足足聊了半小时有余,这才想起还有话要问张徳彪:“老张,在面馆,欧阳见到怒吼就关门开会,还神秘兮兮的把我们从屋里轰了出来,她跟你说什么了?”
“这个呀?刘哥,主要就是今晚这次行动的安排,让我给他们详细说了一下大院里面的基本情况。另外呀,刘哥,我还真得感谢您,遇到您我算是遇到贵人了,你说我那时候怎么就叫猪油蒙了心,想着要坑害你呢?我真不是个东西。
是这样的,意为内我连续提供了几条线索,也把这个大院的老底揭了不少,欧阳处长说很有实际价值,对于破获那个盗抢车集团有着巨大的帮助,她可是表扬我了,让我继续努力,还说等破案了,就会想办法让我官复原职。”
说着,张徳彪脸上严肃起来。
“刘哥,我张徳彪烂人一个,但是,我不是王八,还知道一个义字怎么写,还知道一个孝字撑着天,我知道讲信用,更知道什么叫做义气,您放心,我既然说了要跟着你,那么,我就跟定了,绝无二心。”
刘鸿志笑了笑,那天晚上他们秘密会面,其实没打算会有什么,刘鸿志当时也就是奔着搂草打兔子,打一枪是一枪的想法,可是,没想到张德彪这股牛劲上来,竟然要认他当大哥,四十多岁的人叫二十多岁的人为大哥,这种江湖情义对他来说本来十分遥远,突然之间降临到自己身上,还是有点嘀咕。
不过,无论刘鸿志是不是换一接受这种奇怪的情谊,他也不会笨到直接的拒绝,从而伤害了兄弟的那一份心,所以,当时他就咬着牙接受了,从而跟那些未婚先同丨居丨的鸳鸯们一样,成了既成事实,说不是夫妻也成夫妻了。
他伸手拍了拍张徳彪的肩膀,说:“老张,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既然交下了,自然就是交心,否则,还说什么朋友,还说什么兄弟?从我跟你坐在一起喝酒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想过,你会不会害我,会不会骗我,会不会不讲义气之类的,我们交的是心,不是利益。
所以,老张,我们不说那些,现在咱们是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提携,一起进步。
当然了,我也盼着你能够早日脱离苦海,通过一番运作,东山再起,重新拿回自己的那份。”
张徳彪点了点头,说:“刘哥,欧阳处长说了,因为有你举荐,所以才让我参加了专案组,我现在的身份算是一个秘密内线,我琢磨了一下,这是类似于卧底之类的任务,欧阳处长是瞧得起我,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欧阳处长还说了,只要我表现好,能够帮助他们尽快破案,就一定会在最后的论功行赏时,给我一个说法,最大限度恢复我的名誉。刘哥,说实话,所不所长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这张老脸呀,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真是苦呀,唉!”
张德彪的遭遇曾经跟刘鸿志念叨过,的确可以用凄惨二字来形容,不过,那也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所以,刘鸿志也没有说起这段,他点点头,说:“老张,知道吗?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没再给我打电话,说实话,我心里很是犯嘀咕,不知道这帮王八蛋自肚子里酿着什么坏水儿呢。可是,咱们想跟思源集团的合作已经开展,我作为项目办的一员,可以说忙的一塌糊涂,这脑子里,全被那些事儿占着,我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刘鸿志从夜探红光维修部的兴奋之中清醒过来,随即他就想起了那些人的威胁和恐怖,它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阴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他和他的家人吞噬,让他一直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面对张德彪,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说出来,顿时感觉自己舒畅了许多。
现在,公丨安丨部门已经完全介入,并且也采取了一些行动,虽然他不知道欧阳是怎么安排的,但他知道,机会来了,他期盼的,就是尽快摧毁这个令人恐怖的犯罪团伙。
“老张,他们曾经给我送过钱,也威胁我如果不跟他们合作,就会要我父母的命,我实在不忍看着那些人对我和我的家人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来,我没办法昧着自己的良心跟这些坏人合作,但是也不可能知我父母的安危于不顾,可以说我们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程度,你明白吗?
老张,你跟他们相对熟悉一些,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的计划加快速度呀?只要我们能够多找到一些线索,能早一天把这帮人绳之以法,你我也早一天放心。说实话,我是真的怕了,这帮人没有人性的,稍微一不注意,我这边可真就要家破人亡了,天天急死了我都。”
刘鸿志真情流露,恐惧与无奈写了满脸,唐书柳虽然当时慷慨激昂,说要上报县委,给刘鸿志一个说法,但是直到现在,事情都过去一个多月快俩月了,他都没发现到乡委有任何的行动,至于姜书记那边,似乎也把这码事儿给忘到了脑后。
现在,在刘鸿志看来,这些事情还是需要靠自己,所谓靠人不如靠己,在这件事情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尹正为他想明白了这一层,所以才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当然,话说回来,眼前正是要紧儿的时候,两位一把手肯定没办法腾出精力来办这件事,他多少也能理解。
对于那两位一把手,刘鸿志是绝对不再存一丝希望的,正因为实在是看不到任何希望,他这才请安依然帮忙甚至以私人名义请姚梦芳帮忙,经过一番努力,这才获得了短暂的安宁,但是,他知道,这种安宁是暂时的,是假的,是没有根基飘在半空的。
一旦对方掌握了刘鸿志的软肋,比如说他的父母,刘鸿志绝对会面临灭顶之灾,这也是他有些恐惧的原因所在,如果面对的是普通人,他可以跟人家讲道理,但是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坏人,唯一的结果就是你死我活,不能同活。
张徳彪想了想,说:“刘哥,这事儿欧阳处长也说了,她让我想办法提供更多的线索,听她那意思,省里似乎为了这些团伙成立了专案组,一直在谋划着要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现在,欠缺的就是一些线索,只要有足够的线索,就能制定计划,把他们都处理喽。
刘哥,我也在琢磨着应该咋办,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一直用这样的方法,获得的线索也只能是皮毛,根本就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原本我就有想法,现在你们这一说,我倒是有了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