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紫檀略显惊讶的看着我,实际上我虽然名义上是她的干哥哥,可因为周桑榆的缘故,她始终对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视,而在这个时候喊出了“哥哥”两个字,这就足以证明她到底有多么的惊慌失措,说到底,别看这位赵家大小姐贵为北邮的高才毕业生,但对于刚刚初出茅庐的她来说,一场酒吧内的冲突还是她所应付不来的。
“没事,有我在,你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就可以了。”
我瞥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四男三女,发现他们对我的出现并没有太多的忌惮,而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与其说是比较好奇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倒不如说他们的表现更像是有恃无恐。
“之前在来的路上,他们夹道硬往里别车,害的莎莎姐差点撞到别人,我看不惯,所以就摇下车窗骂了她们几句。”
也许是因为我的出现让赵紫檀有了主心骨,她愤愤不平的指着对面的几个人道:“哪成想他们也会来到这个酒吧,这不,说是让我和莎莎姐陪酒道歉,要不然就不让我们走。”
“这么嚣张?”
我呵呵一笑,转过头朝着那群男女道:“三个女人我不说什么,怎么四个大老爷们还因为这点破事不依不饶的,看你们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丢份儿了?”
“丢份儿?”
一个领头模样的吊儿郎当的男青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马路又不是你们家开的,自己车技不好就活该被夹塞,怎么着,看你这意思,是想多管闲事?”
“不是多管闲事。”
我摆了摆手,道:“先不说这事是你们不对在先,就冲她今天难得正经八本叫了我一声哥的份上,就算是她错了,我今天也照样帮亲不帮理,不让她走是吧,好,那今天我就陪你们几个玩玩大的,总之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只要我妹妹不开口,包括三个女人在内,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呵呵,有点意思,我还真是头一回看见有人在我们几个面前这么嚣张。”
青年左右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边笑出眼泪一边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他阴恻恻道:“你知道我们几个都是谁吗?”
“无所谓。”
我摇了摇头,道:“别废话了,看你们几个家伙也有点能耐,咱们也别在酒吧里丢人现眼,我知道后面有个胡同,我一个人打你们四个,至于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反正结果都一样,哦,如果你们觉得不够加上那三个女人也可以,总之你们随便。”
“妈了个逼的!没想到咱个几个也有被人瞧不起的一天,走,给这孙子点厉害瞧瞧!”
也许是我近乎于侮辱的话挑起了几个男青年敏感的神经,又或者是他们觉得在几个女人面前没了面子和尊严,总之一群人就气势汹汹的跟着我来到了酒吧后面的胡同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大概就是对面几个男青年在被我揍趴在地时候的感受,但相比于其他三个女人的难以置信和震撼神色,我对此却并没有多少意外。
别看对方都是属于是人高马大那种,但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本身的打架能力不用多说,只要不是刘峰那个级数的,即便是放在平常我要打对面一个两个也不是问题,更何况是被方浩训练了两个多月,无论是力量速度也好还是爆发力也罢,我和之前都不能同日而语,其实我之所以要找他们打架,帮赵紫檀出头是一方面,想通过实战检验一下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训练结果也是一方面,然而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宣泄一下因为崔哲而憋了一肚子的火,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也只能怪这几个家伙的确挺不幸的,谁让他们撞在了我的枪口上。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今天是摊上大事了!”
之前那个领头摸样的青年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他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但表情却是一脸的狰狞和怨毒。
“摊上大事了?”
我一脚把他踢翻在地,然后踩在那张尽管嘴角流血却依然不失英俊的脸上,笑眯眯道:“大概也就是两个月之前,也是在这个酒吧,也是近乎于对我说过同样的话,结果他和他的同伴回去之后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一个月,可笑的是和你们一样,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哦,他父亲我倒是认识,叫蒋东岳,是咱们市委常委,也是军分区的一把政委,既然你把话也说到这了,那我倒是挺好奇的,你父亲又是谁?”
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过生死之后。
也许在别人看来,那晚在军分区招待所出来以后我只是被人跟踪了而已,过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惊心动魄,但只有在亲身经历过,我才知道当时到底有多么的危险,我承认方浩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猛人,可在那种对方有备而来的情况下,哪怕只是稍微一个疏忽,我可能就会落得一个被人收尸的下场。
包括姜雨薇在内,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任何人说,那就是在那之后我曾经连续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虽然有些光怪陆离,但梦境的内容都几乎差不多,大抵上最后的结局就是一辆桑塔纳翻倒在路边,方浩要么是不知所踪要么就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这个时候有两个看不清面孔的人走到我面前,而其中一个就会挥起一柄闪着寒芒的雪亮刀锋,然后……就没有了然后,因为这个时候我便会从梦中惊醒,既而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
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仍然不知道要谋害我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但托他的福我倒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就像赵紫檀一样,明明有着不俗的背景,可偏偏却被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堵在了酒吧里。
“赫本”后巷。
吊儿郎当的青年虽然之前很嚣张跋扈,但在听我说完了两个月之前那场几乎轰动了整个辽源上层社会的风波之后,他脸色猛然一变,先是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赵紫檀,然后失声惊骇道:“她管你叫常思哥哥……常思,你是武常思?”
“看来认识我的人还挺多。”
我拍了拍他的脸,环视四周,除了躺在地上的人一脸死灰之外,剩下三个女人中已经有两个面色惨白,只有一个气质比较端庄典雅的女人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却没有说什么,我也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她,而是从方浩手里接过大哥大递到领头青年的面前道:“你刚才不是说我摊上大事了吗,要打电话叫人是吧,来,这个给你。”
“武……武少说笑了,我就是再有眼不识泰山,也不敢在您面前玩这套啊。”
领头的吊儿郎当青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敢拿那部大哥大,而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今晚包括那两位女士在内,所有开销都算在我头上,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回吧。”
“呵呵,现在知道认怂了?”
我收起大哥大,看到青年近乎祈求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不过倒不是因为他们欺软怕硬,而是觉得很多所谓的富家子弟也不过如此,成天只知道仗着父辈甚至祖辈的余荫作威作福,但就是这样一群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可能他们一生下来就拥有的东西却是很多人恐怕奋斗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都已经道歉了,我看就算了吧。”
似乎是我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人产生了误会,之前那个比较沉稳的女人淡淡开口道:“你刚才不也说了,本身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
“得理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