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的看着周桑榆,顿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要知道这位副市长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毕竟也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恐怕老祖宗那些中庸之道她早就玩得炉火纯青,我甚至敢保证,对于周桑榆来说,那些个不轻易表态的措辞想要信手拈来简直轻而易举,可她却偏偏没有选择两不相帮,这本身就足以证明很多东西,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她这么说也有可能是在敷衍我,但以我对周桑榆的了解来看,这种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所以也没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傻孩子……”
周桑榆呢喃道:“干妈虽然不信佛,却信因果报应,听说城南的寺庙刚请了一尊莲花卧佛,据说挺灵验的,你如果信的话,有时间陪干妈去拜一拜。”
“好,正好正月十五还有庙会,我和雨薇陪您一起去。”
我想都没想就一脸微笑的答应下来,其实受近乎千年的佛儒精神影响,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信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一套,别说是周桑榆,就是强势如肖正梅也是每逢初一和十五必吃素,我本人虽然不信这些东西,但却并不会因此就觉得反感。
离开周桑榆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但是我并没有时间去吃午饭,在接到一个传呼之后,我就开车来到了市医院的大门口,大概等了不到十分钟,脸色苍白的谢文媛就走了出来,而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戴墨镜的男子,虽然看不出年纪,但从面部和体形特征来看,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是崔哲。
“武常思?”
似乎是压根就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我,谢文媛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就用一种略显讥讽的语气道:“怎么,你武大书记是来看我笑话来了?”
“你陷害过我是一回事,我同情你的遭遇是另外一回事,希望你能分清楚。”
我看了一眼谢文媛用双手死死捂着的肚子,叹息道:“说实话,谢文媛,我真替你感到不值。”
“值不值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仿佛是被踩到了猫尾巴,谢文媛声音尖锐道:“武常思,如果你今天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那么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笑够了就请你赶紧滚,别欺人太甚!”
说完这些之后,谢文媛就想转身拂袖离去,我拦住她笑道:“先别走,我和你说件事,看你有没有兴趣。”
“对不起,不管你说什么,恐怕我还真没什么兴趣,你要是在这样纠缠我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文媛冷笑一声,话音刚落,她身旁的男子就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一步,恰好挡在了我们两人中间。
我没有理会戴眼镜的男子,而是一脸讥讽道:“谢文媛,我不管你对崔哲的感情到底如何,可就这样被他玩完了像破抹布一样扔掉,你就这么甘心?”
谢文媛表情一僵,然后眯起眼睛看着我道:“武常思,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来找我了。”
“那,咱们借一步说话?”
我呵呵笑道:“咱俩好歹也是同窗三年的同学,虽然曾经有些恩怨是不假,可也不至于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吧?”
谢文媛犹豫了一下,然后咬牙道:“好,我倒要看看从你这张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那就去我车里说吧,耽误不了几分钟。”
其实对于谢文媛的态度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瞥了一眼戴墨镜的黑衣男子,然后就走向了我那辆刻意停在不远处的桑塔纳。
虽然曾经对谢文媛这个女人深恶痛绝,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的精明和智商,而这个时常被我戏称为谢大委员的女人显然也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在和身旁男人低语了两句之后,她就单独跟着我上了车。
“说吧,什么事。”谢文媛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摆明了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
“呵呵,对我这么放心啊?”
我语气略带调侃道:“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就不怕我对你做出点什么龌龊的事来?”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谢文媛嗤之以鼻道:“堂堂一个姜家女婿要是对我这样一个残花败柳感兴趣,只要你不嫌弃是被崔哲吃剩下的,我倒是真不介意脱光了让你爽爽。”
“怎么,还想着把当初毕业舞会之后的那一套故技重施?你也太……”
我正要对谢文媛冷嘲热讽几句,忽然看到她眼角不受控制的流出了两行泪水,顿时感觉有些于心不忍,再看看她和当初一样平坦的小腹,我沉默了半晌,然后把头转向窗外,声音平静道:“谢文媛,想不想为你肚子里已经没有了的孩子报仇?”
其实之前去见周桑榆的时候,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对她撒了谎,我承认因为我和崔静宸立场不同的缘故,我的确有必要先试探一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但我之所以会请假没回县里上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谢文媛。
因为就在前一天晚上,陈铜雀给我打来电话,说是他派去监视谢文媛的人传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这位静水县一把书记的女儿已经决定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来到市医院门口守株待兔的原因。
女人都是有弱点的,这一点同样对谢文媛适用,俗话说爱之深恨之切,别看她曾经死心踏的跟着崔哲无怨无悔,但涉及到自己的孩子,我不相信她会心甘情愿的无动于衷,而显然我这一剂猛药下去也非常有效果,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在听到“孩子”这个字眼的时候,谢文媛的眼皮还是狠狠的跳了一下。
“武常思,这么说,你是来找我做交易来了?”
谢文媛冷笑道:“不过有一点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我差一点就把你送进了监狱,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是趁机落井下石来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