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下这个社会,政府的公信力还没有那么缺失,假如谁家在体制内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那绝对是一件让旁人羡慕不来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宋慧然她们到底是怎么样引起了这样一场冲突,但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我不相信她们不会表明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先头那个被杜宝平把手掌钉在桌子上的男子仍然敢大放厥词的说让宋慧然陪睡了事,那就必然有所依仗,实际上这里的幕后老板能和初成章这样在领导面前举足轻重的人物攀上交情,那就肯定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可即便如此,那也不代表我就会有所顾忌。
“三叔,甭跟他们废话!”
似乎是觉得有人撑腰,那打扮花哨的男子呲牙咧嘴道:“一只手,我他妈要剁了他们一人一只手!”
“闭嘴吧你!”
我“啪”的一巴掌就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不轻不重却异常响亮,有杜氏兄弟在,我也不怕寻常货色在我面前叫嚣,但到底是打人不打脸,我看了一眼脸色终于变得阴沉的中年男子,平静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这家舞厅的老板,至于其他的,像你这种小角色没必要知道。”
中年男子语气森冷道:“倒是你,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总之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就别想站着从这走出去!”
“交代?好说好说。”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道:“那你划出道道来吧,我该怎么交代才算让你满意?”
“跪下道歉,拿一万块钱汤药费,你的事就算过去了。”
中年男子指着宋慧然那群人,眯起眼睛道:“至于他们,其他人你可以带走,但那个女人不行,既然我侄子想睡她,那是她的福气,年轻人,我劝你以后还是少管闲事,下次要是再惹到我头上,那可就不是花钱消灾那么简单了。”
“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是天经地义,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这开口闭口的除了要钱下跪就是让人家姑娘陪睡,一点余地都不留,真不怕到头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来路,真以为在湘云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我微微一笑道:“我既然来了,总要把这件事情摆平,原本我还以为只是一场误会,不过现在看来,你这店是没有必要再继续开下去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到现在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看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中年男子狞笑着挥了挥手,他身后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便同时向前迈了一步,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杜氏兄弟也站在了我的面前,眼瞅着一场大战就要爆发,楼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算了算时间也该是“三子”带人过来了,然而还没过几秒,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这位目前已经成为疤爷手下的小头目竟然自己一个人上来了。
“武爷,今天这事有点难办。”
一脸为难的“三子”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对面那中年男子一眼,然后趴到我耳边低语道:“对面那人我惹不起,之前疤爷特别交代过,说这边的商铺收谁的保护费都可以,就这家舞厅不行,我听说之前他们两个人也发生过冲突,最后的结果就是疤爷的产业都被丨警丨察重点‘照顾’了一遍,您看……”
“三子”的话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微微皱眉道:“连疤爷都吃了亏?这家老板到底什么来路?”
“不清楚,也是最近半年才出现在咱们湘云县的,估计是外地人。”
“三子”略微尴尬的解释道:“我只知道他姓苏,其他的事情我也没敢跟疤爷打听。”
“行了,我知道了,你带着人先回去吧。”
我沉吟了片刻,自打豹爷被抓然后莫名其妙的死在看守所之后,疤爷就毫无争议的成为了湘云县道上的头把交椅,既然连他都惹不起,那我不想惊动某些人想法算是彻底泡汤了。
“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等“三子”近乎于是夹着尾巴离开之后,仿佛是感觉到胜券在握,那位姓苏的老板眯起眼睛,道:“是下跪道歉留钱走人,还是让我把你搞成残废,你自己选吧。”
“不好意思,这两条我都不打算选。”
我看了一眼瑟瑟发抖表情绝望的宋慧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就朝那个姓苏的老板砸了过去,同时厉声喝道:“打!”
也许是当初和我一起去救姜雨薇时候培养出来的默契,杜宝平二话不说便是一脚闪电般踢出,虽然幅度不大,但爆发出来的力道却极为吓人,他对面那个彪形大汉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踢飞了出去,硬生生的撞倒了一片桌椅。
别看杜宝安平常大大咧咧没个正经,但在打架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糊,他一把勾住了另外那个大汉的脖子,然后一记凌厉的拳头就打在了对方的眼眶上,接着就狠狠往下一拉,对方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板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仅那两位看似战斗力不俗的保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姓苏的老板都是被我一记酒瓶子砸中了额头。
“妈的,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
捂着流满鲜血的半边脸,姓苏的老板一脸凶狠狰狞,然而就在他那些小弟嗷嗷叫着要冲过来的时候,楼下又是一阵骚动,接着一群丨警丨察就冲了上来。
“苏老板,我来了!我他妈倒想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到你这闹事,妈的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领头的丨警丨察刚一上来,似乎是看到了姓苏老板异常凄惨的狼狈样,他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不过等他转过头来似乎是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却不由自主的同时愣住了。
最终,还是我率先缓过神来,然后用一种略带嘲讽的口吻道:“孙长达,别来无恙?”
孙长达不是什么好鸟,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在明知道王勇陷害我的时候还用那些见不得光的刑讯手段,假如不是上次有赵靖川放下脸面当和事佬,那么无论是我还是姜雨薇,多半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话说回来,自从那次在赵靖川的办公室见过以后,这还是我们俩第一次碰面,然而时过境迁,我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楞头小子,说句托大的话,即便是他的姐夫也得卖我三分面子,孙长达似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之后,他讪讪一笑,然后凑上来道:“武乡长……哦不,现在应该是武书记了,你……你怎么在这?”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既然是消遣娱乐的地方,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我指了指宋慧然那些人,道:“这些都是咱们县里的同事,想必你也差不多都认识,之前发生了什么矛盾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的是,这家舞厅老板的侄子放出话来,说是要放过他们也可以,但前提是必须让咱们县委宣传部的那位姑娘陪她睡一觉,正好你在这,是不是应该好好查个清楚?”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长达尴尬一笑,指着手掌仍然被钉在桌子上的花哨男子道:“苏老板的侄子我也认识,他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再说你看他现在这样……很明显是对方先动的手嘛。”
“你错了,这是我干的,至于为什么,你可以理解为先下手为强。”
我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还有那位苏老板以及他的保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大概还不知道,人家可是说了,让我下跪道歉外加一万块钱汤药费,否则就别想完完整整的从他这走出去,你给评评理,换成是你的话,你该怎么办?”